“啊?”蒋明燃一头雾水,“睡觉还能怎么睡……就躺这儿啊,枕了个靠垫,盖了个毯子,就这么睡呗。”
邵澜拿起沙发上的毯子抖了抖,没有发现任何问题。
他又拿起那个靠垫,把里面的棉花内胆掏出来检查了一番,依然没发现任何古怪之处。
“哥你在做啥啊?”蒋明燃不太明白,但开始下意识地跟着邵澜一起检查,“咱们不去检查王奥的尸体,为啥在这检查我的枕头被子啊?”
“如果问题在王奥身上,那你和江心仪经历的事情应该是一样的。”邵澜没有停止搜索,“但事实并非如此,所以我怀疑你睡觉的地方有问题。”
几乎就在他话音刚落的时候,默默帮着一起检查的江心仪便道:“这是什么?”
她拿纸巾垫着手,从沙发缝隙里捻出了一个东西。
那是一小缕头发捆成的绳结,头发用一根红色布条系着,细看之下,会发现布条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。
这东西光是看着,就让人感到无比的邪性。
邵澜看着这缕头发,沉声对蒋明燃道:“我们可能找到你昨晚中邪的关键了。”
*
“邵先生,听说您找我,请问有什么事吗?”
领班赶到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,他带着一副礼貌又心虚的笑脸,冲着邵澜鞠躬。
“你说呢?”邵澜冷声道,“门口那具尸体你看不见么?”
“这个真对不起,真对不起。”领班连连道歉,“下面的服务生通知我泳池那边变红了,我就猜到可能是有客人轻生跳楼了,还奇怪为什么没找到尸体,没想到尸体竟然在这里,不知道是谁恶作剧搬过来的,我查出来一定把他开除!”
邵澜看着领班的脸,领班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。
“轻生?”邵澜说,“你的意思是他是自杀?”
“邵先生您这样身份尊贵的人自然不会明白,现在这个社会大家压力都很大的,而且也有很强烈的仇富情绪!”领班道。
“所以很多人轻生的时候会选择报复社会,选择我们这种只有富人才会入住的酒店进行自杀,让富人们也触一触霉头……这样的事我们也不是第一次见了,但是也没什么好的解决办法,毕竟我们也不可能时时刻刻盯着客人呀,那会被客人投诉侵犯隐私的!”
邵澜指了指外面的尸体:“所以你的意思是,他跳楼自杀摔进泳池,又被某个恶作剧的人搬上二楼吓唬我们?”
“虽然听上去有些荒诞,但世界之大无奇不有,事情的确是这样。”领班说。
不愧是服务行业里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的精英,领班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时候表情非常真诚,很想让人把脑子一扔选择直接相信他。
而邵澜选择直接把手里的东西扔在他身上。
“客人您……啊!!!”
领班一下子跳开了。
原本他没有很害怕,这样的事情无论放到谁身上都会出离愤怒,那么客人发泄一下也很正常。
直到他看清了邵澜扔过来的东西。
那个用画满符文的红布条绑着的头发。
邵澜全程盯着领班的脸,他看清了领班眼里划过的惊涛骇浪般的恐惧。
那个瞬间,邵澜确定,领班认识这个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