土路、沟渠、尸堆.......张海虾的鼻子比常人灵敏数倍,能闻到普通人闻不到的气味。
——黄昏草?
但这不应该严重到这个地步。
除非.........
张海娜的目光缓缓停留在那堆蜡黄的尸体上。她忽然想到了什么,脸色微微变了。
——不会这么倒霉吧?
——那堆尸体里,有他认识的人?
这个念头一冒出来,就像一根冰锥扎进她后颈。她猛地抬头,看向已经走到车边的张海虾。他正弯腰钻进副驾驶,动作从容,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错觉。
张海娜站在原地看着对方背影,脸上神情有些难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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卡车上,几人都有些沉默,陷入在自己的思绪里。
张海娜靠在车坐上,侧头好像在看着窗外,但她的目光却好像透过窗,落在车窗张海虾的倒影上。
她看着他,脑子里转过很多念头——想问那堆尸体里是不是有他认识的人,想问他的"全部剿灭"到底包不包括她自己,想问如果任务失败他会不会把所有人都填进去。
可话到嘴边,又咽了回去。
问了有什么用?这种人的嘴,比蚌壳还紧。他若想说,自然会开口;他若不想,就算把刀架在他脖子上,也撬不出半个字。
张海娜忽然觉得有些好笑。她活了这么大,还是第一次对一个病人这么揣摩对方的情绪。
张海娜突然回想到自己师父让她远离危险的叮嘱,有些沉默了。
——师父这种情况有些特殊啊,你还没告诉我,如果本身的同伴突然变得危险了,那要怎么办?
张海娜手不自觉开始摸上了右手的戒指,过了好一会,才松开。
——算了。
——反正这人还没疯到彻底。最起码那两根绳......还拴得住。
至于她........
就像对方所说的那样,她现在很重要,而且她还有师父,她才不担心自己的安全。
想到这里张海娜收回注视张海虾的视线,一脸放松的样子。
至于以后?
以后的事,以后再说,大不了她就带着师父离开档案馆,过自己的生活去。
两个人还更轻松呢,没有哪些麻烦事。
在张海娜收回视线的时候,张海虾转头看了她一眼,随后又很快的收回视线了。
卡车轰鸣着,碾过满地黄沙,朝着萧江深处驶去。太阳渐渐西沉,将天边染成一片血色,像极了一场盛大而无声的祭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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