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自己眉心祖窍之处,那是人的精气神汇聚之地。
紧接着,他双手飞快掐诀,左手掐玉印诀,右手捏灵官诀,不顾体内伤势与尸毒侵蚀,拼尽最后一丝力气,朗声念咒:
“仰启神威豁落将,都天纠罚大灵官,火车三五大雷公,受命三天降鬼祟!手执金鞭巡世界,身披金甲显威灵,三目火睛耀天地,顷刻三天朝上帝,须臾九地救生民!”
“弟子张野,血祭为引,神魂为媒,恭请王灵官天君,降神临坛,诛灭血煞!急急如律令,敕!”
正在拼命与血煞周旋的王叔听到张野的咒语,整个人猛地一震,如同被雷劈中一般,瞪大了眼睛,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张野,声音都在颤抖:“小野,你疯了?!请神术是道门禁术,以你现在的道行强行请神,轻则道行尽毁,重则魂飞魄散啊!”
“顾不上了!”张野斩钉截铁,没有丝毫犹豫,“再晚一步,不仅我们要死,整个赤城都要遭殃!今日,我就算拼尽寿元,魂飞魄散,也要请神降世,诛杀此獠!”
民间有云:“正神不附体,附体非正神”,这句话没错,但道门请神,请的不是神格,而是一缕神念,借法行道。
张野这次要请的神,正是道门第一护法神王灵官!
王灵官,全称“先天主将赤心护道三五火车王天君威灵显化天尊”,位居五百灵官之首,司掌三界纠察、降妖伏魔、驱邪缚魅,额生三目,手持金鞭,身披金甲,威镇三界,是所有邪祟的克星,雷法与火法双绝,最擅诛杀尸煞这等凶戾之物!
咒语落下,张野眉心精血瞬间绽放出一道璀璨金光,直冲云霄,下一秒,一股浩荡威严、刚正不阿的神威,如同天倾一般,瞬间笼罩整个工地!
王灵官的一道纯阳神念,跨越三界,降临此地!
金光之中,一道高大威猛的虚幻神影缓缓浮现:身披赤红金甲,腰束凤带,足踏绿靴,额生三目,中间一目火睛怒睁,洞察三界邪祟,右手高举金鞭,左手托风火轮,周身环绕雷火之气,神威浩荡,正气凛然,正是道教护法第一神——王灵官!
“吼!”
正在追杀王叔的血煞感受到这股正神神威,血色瞳孔中第一次露出恐惧的表情,嗜血恐怖的气焰荡然无存,甚至有了立刻逃走的念头,然而它却发现,它已经被王灵官的神念锁定,根本逃不掉。
“孽障,两百年前被镇于地下,如今饮血蜕变,危害人间,罪该万死!”王灵官神念开口,声音如同洪钟大吕,带着正神无上威严,震得整个工地嗡嗡作响,雷音滚滚,正气滔天。
话音未落,王灵官手中金鞭一挥,雷火交加,金色雷电与赤色火焰缠绕在一起,化作一道鞭影,朝着血煞狠狠抽去!
“啪!”
一鞭落下,血煞身上的血煞之气瞬间被击溃大半,赤红尸身被雷火灼烧,冒出滚滚黑烟,发出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惨叫,身体被抽得凹陷下去,重重摔在地上,挣扎着想要爬起,却被雷火之力死死压制。
王灵官神念不依不饶,风火轮脱手而出,化作一团熊熊雷火,砸向血煞头颅,同时金鞭连连挥动,每一鞭都蕴含着三界正气与雷火神威,狠狠砸在血煞身上。
血煞在神鞭与雷火的轰击下,毫无还手之力,赤红尸身寸寸开裂,血煞之气不断被炼化,神威震慑之下毫无反抗之力,只剩下本能的哀嚎与挣扎,它拼尽全力爆发血煞之气反扑,可在王灵官这等正神面前,所有的凶戾都如同萤火之光,不堪一击。
工地之上,神威浩荡,雷火轰鸣,正气冲天。
王叔瘫坐在地上,看着空中神威凛凛的王灵官,又看着站在神念下方,面色惨白却眼神坚定的张野,老泪纵横:“好小子...真的请神成功了...”
可就在这胜利在望之际,张野的身体却开始摇摇欲坠。
他强行请神,以精血为引,以寿元为代价,本就罡炁耗尽、煞气入体、身受重伤,此刻支撑王灵官神念降临,体内精气神彻底枯竭,脸色变得如同金纸一般,周身气血倒流,七窍开始渗出鲜血,意识越来越模糊。
“噗——”
张野猛地喷出一大口精血,再也支撑不住,双手印诀溃散,口中请神咒中断。
“嗡——”
王灵官神念发出一阵轻微的震颤,感受到请神者已然油尽灯枯,神念无法继续留存世间,神念最后看了一眼被压制的血煞,金鞭再挥,打出最后一道雷火,将血煞重创,随后金光渐渐暗淡,神念缓缓消散,返回天界。
张野瘫倒在地,浑身力气彻底耗尽,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,心中涌起无尽的绝望。
王叔挣扎着爬到张野身边,抱住他,看着他七窍流血、气若游丝的模样,心疼地大哭:“小野,小野你别吓我啊!”
血煞被王灵官神念重创,浑身焦黑,奄奄一息,可它毕竟是血煞,生命力顽强到极致,感受到神念消散,眼中的恐惧褪去,重新变得凶厉嗜血,周遭阴气宛如旋涡一样被他强行吸纳入体,状态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恢复,一步一步朝着两人缓缓走来,嘴角勾起残忍的狞笑,势要将两人彻底撕碎,以泄心头之恨!
血煞逼近,张野与王叔彻底陷入绝境,再也没有任何反抗之力。
“难道...今天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吗?”张野望着飞速冲来的血煞,心中满是不甘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!
一道金色灵符如同流星一般,从远处疾驰而来,速度快到极致,带着一股古朴浩荡的道法气息,精准无误地贴在血煞额头之上!
“五行之将,六甲之兵。斩断百邪,驱灭万精,给老子镇!”
一声粗犷的念咒声,伴随着急促脚步声,从工地门口传来。
灵符贴在血煞额头的瞬间,血煞周身的血煞之气瞬间被禁锢,身体如同被钉在原地一般,动弹不得,无论如何挣扎,都无法挪动半步,只能发出惊恐且愤怒的咆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