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说吧。”言秋把钢笔从笔袋里抽出来，放在课本右边，“反正说的都是事实。”
沈诗情戳了戳言秋的脸，“秋秋，你今天怎么一点都不低调。”
“明年就高三了，为什么要低调？”言秋反问。
“也对哦。”沈诗情想了想觉得也是。
没一会，上课了，一个三十出头的女老师就从前门走了进来。
短发，戴着细框眼镜，手里抱着一个文件夹，走路带风，鞋跟敲在讲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同学们好，我是你们的班主任，姓陆，教语文。”她拿起粉笔，在黑板上写下一个端端正正的“陆”字，字迹干脆利落，“以后三年——不对，两年了，你们高中剩下的日子，归我管。”
陆老师把文件夹打开，开始点名，点完名，就开始讲班规、课程安排和晚自习的事。
沈诗情听了一会儿就开始走神，铅笔在草稿纸上无意识地画着，等她回过神来，纸上已经多了两个并排的小人，一个马尾一个短发，坐在窗边，窗外飘着几片银杏叶。
她把草稿纸轻轻推到言秋那边。
言秋低头看了一眼，拿起笔在旁边写了一句：好看。
沈诗情把纸抽回来，在下面回：那当然。
下课铃响的时候，沈诗情几乎是弹起来的，拉着言秋的袖子往教室外走，边走边回头说：“陆老师好严肃，比初中班主任还像班主任。”
“她严肃吗？”言秋跟着她的步子，他倒是不觉得这个老师很严厉。
“你没看见她刚才扫了我一眼，那一眼里全是‘我知道你在开小差’的意思。”沈诗情拍了拍胸口，“我初中三年在方老师眼皮底下画了三年画，什么眼神代表什么，我太清楚了。”
“那你以后上课认真点。”言秋说。
“有你教我不就行了，每次你教我的时候，那些知识都跟直接往我脑子里灌一样，一下子就学会了。”沈诗情松开他的袖子，改去牵他的手。
“你这是什么比喻？”言秋笑了。
“沈氏比喻。”沈诗情回答。
走廊里人来人往，有几个别的班的女生经过时朝他们多看了几眼。
沈诗情没再像早上那样紧绷，她挺直了背，牵着言秋的手，脚步不紧不慢，像在散步一样穿过了半条走廊。
理科楼在对面那栋，隔着一个天井，林豆豆已经等在天井边的小花坛旁了，看到他们出来，立刻踮起脚挥手。
“你们怎么才来！我下课第一时间就冲出来了！”林豆豆小跑过来。
“也没多晚吧？”沈诗情左看看右看看，“若涵呢？”
“她去买饮料了，说渴得嗓子冒烟。”林豆豆朝不远处的小卖部方向张望了一下，“喏，回来了。”
林若涵从人群里走出来，手里拎着两瓶矿泉水，其中一瓶抛给林豆豆。
她走到三人面前，朝沈诗情问：“你们班怎么样？”
“好多女生。”沈诗情想了想回答。
“那你要看紧点了。”林若涵一边喝水一边点头，“可别真成苦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