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“星陨练的怎么样?”
长孙瑶瑶把刀往地上一插,扬了扬下巴:
“还不错。”
“还不错?”
“就是已经能劈出刀意了,但收不住。”
她说着。
手腕一抬,比了个斜切的手势。
“三刀里,只有一刀能出来。”
萧策点了点头:
“三天能到这种地步,不错了。”
长孙瑶瑶得了夸奖,眼睛亮起来,正要再说话。
柳如烟忽然凑过来。
挽住她的胳膊,冲萧策狡黠一笑:
“夫君,过两日,瑶瑶有惊喜送给你。”
长孙瑶瑶脸颊腾地红了,狠狠瞪了柳如烟一眼,咬着牙挤出一句:
“你、你别说!”
柳如烟眨眨眼,一脸无辜。
萧策疑惑的看向两人:
“什么惊喜?”
“都说了是惊喜,怎么能提前说呢。”
萧策摸了摸鼻尖。
一头雾水,但也没追问。
“行了,我们要出去逛街了,夫君要一起吗?”
柳如烟牵着耳根红的发烫的长孙瑶瑶,朝府门走去。
“我就不去了,让季无锋跟着,别玩太晚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柳如烟头也不回,笑着摆摆手。
……
入夜。
更夫刚敲过二更,孙德便在门口轻声通传:
“王爷,沈大人求见。”
“让他进来。”
不多时。
沈鹤龄快步而入,躬身行礼:
“下官,见过王爷。”
“坐。”
萧策指了指下首的椅子,自己先在案后坐了。
沈鹤龄没坐实。
只搭了半个屁股,从怀里取出一卷蓝皮册子,双手递上。
“王爷,鹰扬卫的所有武官底册,已经全部整理好了。”
“嗯。”
萧策接过,慢慢翻着,没急着问。
沈鹤龄等了一会儿,自己先沉不住气,小声开口:
“王爷,下官连夜带人核了三遍。”
“所有在职武官的出声、升迁、经手差事,都在这里了。”
萧策抬眸:“有多少干净的?”
沈鹤龄犹豫了一瞬,才说:
“七成。”
萧策翻册子的手一滞,挑了挑眉。
“七成?”
他原以为鹰扬卫既然沾了私运精铁的勾当,内里早该腐烂不堪。
说不定比骁骑营还要烂的彻底。
没想到。
只烂了三成。
“薛敬远呢?”
“回王爷,薛敬远本人,问题最大。”
沈鹤龄压低声音:
“此人的升迁手续有问题,军功册上的每一笔都含糊不清。”
“更麻烦的是他在卫营里已经天怒人怨——”
“克扣军饷、私设刑堂等,数不胜数。”
萧策问道:
“既然意见这么大,就没人反抗上报?”
“自然是有的。”
沈鹤龄面露难色:“但凡有人想要反抗或者举报,当天夜里便会出意外。”
萧策双眸微眯,幽冷道:
“独孤……”
能够做到这一步的,除了独孤家族,估计也不会有别人了。
瞒的还真是好啊!
鹰扬卫内部有薛敬远打压,外部有兵部作为掩护。
玩了一招灯下黑啊!
他收敛思绪,指尖在册面上轻敲两下,又问:
“干净的人里,职位最高的是谁?”
“回王爷,副统领,陆烽。”
沈鹤龄不假思索,显然做过准备。
“北境边军出身,三年前调任进京,入了鹰扬卫。”
“此人武艺不弱,曾随军剿过山匪,手底下的兄弟都服他。”
“薛敬远多次想拉拢他,都被他拒了。”
萧策眉梢微挑:
“一个副统领跟统领对着干,薛敬远都忍?”
沈鹤龄苦笑道:
“薛敬远肯定不甘心,但他不敢动陆烽。”
“独孤家,也不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