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前。”
他大声开口,试图在同僚面前赚足面子。
“我当时刚从荒原执行完任务返回画骨窟,正巧在入口处碰到这个蓝头发的半魔。”
“她当时嚣张得很,挡了我的路。”
“然后呢?”流星锤魔将追问。
“然后,我自然是拔刀与她大打出手。”
骨渊双手抱胸,吹嘘着自己当时的不甘。
“那场战斗极其惨烈,我与她大战了将近半个时辰,可以说是难解难分。”
“她这魔的肉身强度一般,近战招式更是破绽百出,我本来马上就能将她斩于刀下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脸色变得阴沉。
“但我唯独一点输了,就是她身上的威压极其诡异,根本摸不透路数。”
“我大意之下被那股威压震慑,最终棋差一招,只能先撤退暂避锋芒。”
这番半真半假的谎言在魔将中炸开了锅。
“原来是个只会靠威压唬魔的主?”
“肉身一般,近战破绽百出……”
“骨渊,你这话不对吧?”
“是啊,刚刚那半魔可是连武器都没拿,赤手空拳就把绝刃那个疯子给捅穿了。”
骨渊听见质疑,后背顿时冒出一层冷汗。
刚刚他确实是在吹牛。
半年前他在画骨窟外围被那半魔单手掐着脖子吊在半空,完全是单方面的碾压,根本没有所谓棋差一招之说。
但这番话,他必须圆过去。
“绝刃是大意了!”
骨渊嗤笑出声。
“那疯子一贯自负,肯定是轻敌,中了对方的暗算。”
“我和她结结实实交过手,她的肉搏身法确实是乱砍乱打的。”
真实的情况是,骨渊十分清楚自己和她的差距犹如天堑。
可自那日被当众羞辱,他被按在地上摩擦的耻辱就成了他挥之不去的执念。
整整半年,他的修为停滞不前,气海里的魔气一运转,那双漆黑散漫的眼睛就会在脑中浮现。
骨渊痛苦万分,他势必要报仇,可找了半年都没找到她。
如今仇人就站在台上。
要是今天不能把这份不甘结清,他这辈子就完了。
“既然你们都不愿意去探雷,那这次就让我上。”
骨渊扫视了一圈周围沉默的魔将,语气发狠。
“但对方身上的诡异威压确实棘手,光靠我一个肯定拿不下。”
“你们在暗处给我打辅助,把各自看家的本事都拿出来。”
他提出分担风险的计划。
“只要能把她弄死,魔君那把交椅咱们再各凭本事抢,做得到吗?”
一名长着四只手臂的魔将出声反驳。
“开什么玩笑,凭什么要我们耗费魔气去给你搭台子?”
“是么,可时辰快到了。”
骨渊冷笑一声。
“你们真想让这么一个不知从哪杀出来的半魔坐上魔君的位置?”
“一旦她掌握了画骨窟,咱们这群曾手握重权的魔将还能有半点好果子吃?”
几位魔将对视一眼。
骨渊的话确实戳中了痛点。
一个来路不明的新人若是拿下了最高权柄,他们原先的利益划分必然面临大洗牌。
“行。”
流星锤魔将第一个点头答应。
交易达成。
很快,隐秘的魔气在阴影中交织。
四臂魔将从储物袋中摸出几枚刻满阵纹的毒钉,将其隐匿于骨台边缘的血泊,专门用于远距离锁定。
另一名常年佩戴宽大黑袍的魔修,把手掌贴在骨渊后背,将精纯的治愈魔气打入其气海。
还有魔将丢出备用的一匣中品魔晶,源源不断地为骨渊提供消耗战所需的魔气。
各种足以将寻常魔修轰杀数十次的庞大助力,就这样有条不紊地灌注集中在骨渊一魔体内。
他眼神阴翳,一眨不眨地望向前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