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颊微微泛红,耳尖烫得厉害。
顾清宴看着她微红的耳廓,唇角弯了弯,点头道:“好。很久没见浩浩了,我也想见见他。”
“今天太晚了,明天吧。”
“好。”
翌日。
宋阙让小陈查到了鹿七月的公司地址,下班时间就捧着一束红玫瑰站在前台等着。
他高大英俊,怀里那束玫瑰扎得饱满热烈,衬得他那张脸越发矜贵出众。他站在大厅中央,像个移动的发光体,相当扎眼。
下班时间人来人往,不少人都偷偷看他,几个女员工凑在一起咬着耳朵小声嘀咕,猜测公司谁这么幸运,能有这么帅气的男朋友。
宋阙对这些目光浑然不觉。他低头看了一眼腕表,指针已经过了六点十分,他等了四十分钟,手里那束玫瑰的包装纸被他攥出了几道褶皱。
他每隔十秒就抬头看一眼电梯方向,乌黑的眼底压着焦灼和期待。
终于,电梯门开了。
鹿七月从里面走出来,长发披散在肩上,穿着一件浅米色的风衣,气质温婉从容。
宋阙眼睛一亮,唇角刚要翘起来,可下一秒,那点笑意就僵在了脸上。
鹿七月旁边站着顾清宴。两人并肩走出来,有说有笑的,鹿七月侧头跟顾清宴说话的时候嘴角是弯着的,眉眼都舒展着。那种放松的、带着笑意的神态,跟他面前冷淡疏离的鹿七月,判若两人。
宋阙的眼眸里瞬间窜起了火星子。
他捏紧了手里的花束,包装纸发出不堪重负的“嘎吱”声。
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,“七月。”
鹿七月听到那道熟悉的嗓音,身子明显僵了一下。
她侧过头,看到宋阙捧着一束红玫瑰站在不远处,胸口微微起伏,那双漆黑的眼睛死死盯着她,她甚至能看清他眼底细细的血丝。
她犹豫了片刻,然后抬起手,轻轻挽住了顾清宴的臂膀。
“你走吧,”她声音很平,“别再来找我了。”
宋阙的目光落在她挽着顾清宴的那只手上,瞳孔猛地一缩。
他几步上前,一把抓住了顾清宴的脖领子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青筋从手背一路暴起:“顾清宴,你滚远点,鹿七月是我的。”
顾清宴被他拽得往前踉跄了半步,却没什么惊慌的神色,他抬手拨开宋阙攥着领口的手,语气疏离客气:“宋总,容我提醒你一下,七月跟你已经分手了。”
宋阙被这两个字激怒了,心里的火“噌”一下烧到头顶,“我没同意分手。”
他抡起拳头就要挥过去,拳头带风,眼看就要砸在顾清宴脸上。
“住手!”鹿七月焦急地喊了一声,声音又尖又急。
宋阙的拳头硬生生在距离顾清宴一寸的地方停住了。
他整个手臂都在发颤,指骨攥得咯咯响,可鹿七月那一声“住手”像一根绳子勒住了他,让他再往前半分都做不到。
他转过头,委屈地看着鹿七月,眼尾红透了:“七月,你不能这样对我。”
他的声音哑得像砂纸刮过木头,眼底浮着一层薄薄的水光,眼里的桀骜和凶狠消失殆尽。
鹿七月心脏猛地揪了一下。
她别开视线不敢看他,怕看到这样脆弱的宋阙,自己会心软,“我跟清宴已经结婚了,请你离开。”
宋阙放下了拳头。他没有动,站在原地看着她,喉结上下滚了一下:“我找朋友查过了,你们根本没有领证。七月,你别骗我了。”
鹿七月的脸色瞬间变了。
顾清宴顺势改成了牵住鹿七月的手,十指相扣,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将她微凉的指尖包裹在掌心里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两人交握的手,再抬头看向宋阙,唇角挂着一抹极淡的笑:“就是一张证书而已。七月愿意,我们随时可以去领。你不珍惜的,自然会有人替你珍惜。宋总,别再死缠烂打了。”
宋阙的心脏密密麻麻地疼。
顾清宴的话像刀,一句一句剜在他心口上。
他死死盯着鹿七月,眼底全是血丝:“七月,你说句话啊。”
鹿七月被他那双眼睛盯着,心口一阵发紧。
“到时候我们结婚,会给你发请柬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