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眼皮跳了跳，继续闭着眼睛装睡。
宋阙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，“别装睡，我知道你醒了。”
鹿七月不情愿地睁开眼睛，把头扭到另一边去，没有看宋阙。
“孩子是谁的？”宋阙极力压抑着脾气。
鹿七月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肚子，缓缓转过头，看着宋阙，“如果我说孩子是你的，你会留下她吗？”
宋阙想都没想，脱口而出，“我不喜欢孩子。”
鹿七月失望至极，舔了舔干涩的嘴唇，闷声道，“孩子不是你的。”
“你说什么？再给我说一次。”宋阙逼近鹿七月，巨大的阴影投在墙上，像一头强壮的狮子在狩猎弱小的兔子。
鹿七月直直看着宋阙乌亮的眸子，“孩子不是你的。”
砰的一声。
鹿七月慢半拍地抬起头，宋阙一拳砸在了墙上，粘稠的血液顺着指缝渗出，空气混杂着一丝血腥气。
鹿七月别过眼，没有去看。
因为看了，心里会忍不住抽痛。
宋阙砸了一拳又一拳，洁白的墙壁上，多了几滩血迹，他喘着粗气，死死盯着鹿七月，“把孩子打掉。”
鹿七月强调，“这是我的孩子。你没权处置她。”
宋阙额上青筋暴起，狠狠踹了一脚床边的圆凳子，凳子应声倒地。
“诶诶，别拿医院的公共设施出气啊。”程奕走进病房，把凳子扶了起来。
他半开玩笑道，“孩子不是你的，好歹人是你的。买一送一，多划算。”
宋阙眯了眯眼，程奕嗅到一丝危险的意味，不敢再刺激宋阙，干笑两声，“开玩笑，开玩笑。”
程奕对宋阙说，“走走走，出去抽根烟。”
两人走到了后楼梯，程奕递给宋阙一根烟，给宋阙点上。
宋阙吸了一口烟，吐出淡青色的烟雾，烟雾朦胧了他的轮廓分明的侧脸。
程奕看着他，“要不趁这次，就分了吧，你看着她也膈应，现在月月也回来了。”
“放屁。”宋阙睨着程奕。
程奕叹气。“如果孩子是你的，你会留下这个孩子吗？”
宋阙哑然。
程奕抖了抖烟灰，“你又不肯留下这个孩子，是不是你的，重要吗？你该不会是喜欢上她了？”
宋阙瞪着程奕，“不过是一个解闷的玩意罢了。”
程奕举起手作投降状，“你就作吧，别后悔就行。”
“我还有事，先走了。”程奕把烟屁股摁灭，留下宋阙在后楼梯。
鹿七月这次在医院里一连住了五天，她下楼去散步，回来病房时，听到两个护士在说话，“601的病人家属要求给病人打麻醉针，偷偷把病人的孩子打掉。”
“啊，这也太缺德了。”
“这个家属好像是姜月芽的男朋友，天天往那边跑，又是送汤又是送粥的，护工都请了两个。”
“里面那个是不是他的小蜜？孩子不想要就打掉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