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资,心里积了一肚子火。
平时保姆在县城那套房子里照顾王力,他心情不好就拿保姆撒气,骂骂咧咧是常事。
事发那天下午,王力又在屋里发脾气,嫌保姆端来的粥太烫,把碗打翻在地上。
保姆蹲在地上收拾碎瓷片的时候,王力又摸出一根拐杖,朝着她后背抡了过去。
这一下,把忍了许久的保姆,彻底激怒了。
两人扭打在一起,王力虽然身子不利索,但下手阴狠,死死掐住了保姆的脖子。
保姆挣扎间抓到了桌上的一把水果刀,慌乱中一刀捅进了王力的腹部。
刀尖刺破了肝脏。
保姆站在血泊里,看着王力捂着肚子蜷在地上抽搐,才意识到自己闯了大祸。
她没有叫救护车,也没有报警,而是跑进卧室,把王力床头柜暗格里的两根金条翻了出来,又从衣柜最上层摸走了两沓现金,然后连夜跑路了。
或许是因为打斗声太大,楼下便打电话给物业投诉。等物业的人接到投诉赶来的时候,王力已经几乎没了呼吸……
王天虎听完这些,僵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,过了很久才发出像野兽嘶吼般的哭声。
几天后,他处理了王力的后事,又托人打听周桂兰那边的进展,还去了一趟深城处理安华建筑剩下的烂摊子。
几件事情堆在一起,他每天都在电话和奔波中度过,整个人像被抽走了精魂一般,肉眼可见地干瘪了下去。
很快,项目清算的结果出来了。
安华建筑在深城四个项目的违约金、赔偿款、材料商欠款、相关部门的罚款等等,加起来一共两千多万。
而王天虎名下的资产以及木材厂已经被查封了,那栋三层洋楼和那辆奥迪也早被法院冻结了,现在能变现的只有那辆老破帕萨特,和银行里仅剩的几万块钱的存款。
两千多万的缺口,他根本填不上。
那天,王天虎坐在村委会那个他坐了十几年的办公室里,面前摊着一份法院的传票和一堆催款通知书。
思考许久,王天虎还是出拨出了江振雄的电话。
第一次,没人接。
第二次,响了很久被挂断了。
第三次,电话终于通了。
但听筒里传来的江振雄秘书的声音:“王总,江先生现在在开会,您有什么事可以先跟我说。”
“让他接电话。”王天虎咬着牙道,“我有急事,必须跟他说。”
秘书沉默了大概十秒,然后电话那头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,紧接着江振雄的声音响了起来,冷淡又疏离:“什么事?”
“江先生,我想见您一面。”
王天虎深吸一口气,“就一面,有些话我想当面跟您说。”
“我最近很忙,没空见你。”
江振雄的回答没有丝毫回旋的余地,“你家的事,我都知道了,请你节哀。但这次你给我造成的损失很大,我已经仁至义尽了。”
“出了事,你就该自己担着,别什么都来找我。”
王天虎的呼吸急促起来,猛地打断了江振雄的话:“江先生,您不能这样说!这些年我替您做了多少事,您心里也清楚!当年您让我安排王力去陷害陆小勇,后来吩咐我去对付陆建设,让我把劣质建材用在陆建设的工地里……”
“这些事情,哪一件我办得没让您满意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