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“你的底子不错,生殖系统没有任何阻碍受孕的问题。有时间,让你男朋友过来做个检查吧。”
医生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。
余薇拿着那一沓厚厚的报告单,独自站在医院门诊大楼外的台阶上。
天色已经开始渐渐暗了下来。
晚风吹在身上,她却觉得一阵毛骨悚然的彻骨冰凉。
她的身体完全正常,没有任何毛病。
那么,这么多年都没能让她怀上孩子,甚至在排卵期也毫无动静的唯一原因……
余薇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时清屿他竟然……?!
*
医院门诊大楼外的感应灯一盏接一盏地亮了起来,将地面的影子拉得斜长。
余薇就像个失去灵魂的木偶一样,颓然地跌坐在门口的石阶上。
手里那几张薄薄的体检报告单,被夜风吹得哗哗作响,像是在无情地嘲笑她这五年来如跳梁小丑般的算计。
她双手抱住膝盖,将脸深深地埋了进去,单薄的肩膀开始剧烈地颤抖。
太不公平了。
从小到大,老天爷似乎从来没有眷顾过她哪怕一次。
从小生在一个满是讨债声和打骂声的泥潭里,摊上一个只会吸血的烂赌鬼父亲,母亲也因为受不了折磨跑了。
她费尽了全部的心机,忍受着众人异样的眼光和徐曼的频频羞辱,好不容易才抓住了时清屿这根自以为能改变命运的救命稻草。
可结果呢?
连这唯一一次能让她母凭子贵的机会,老天爷都要残忍地从她手里剥夺。
一股极度的不甘和深深的无力感,把她的心脏勒得几乎喘不过气来。
她甚至能预见到,等舒觅顺利嫁进时家,自己就会像一袋垃圾一样被徐曼彻底扫地出门,重新跌回那个暗无天日的底层深渊。
“呼——”
一阵初夏的晚风贴着地面吹了过来,带着丝丝凉意,直直地钻进余薇单薄的衣领里。
她猛地打了个寒颤。
混沌的大脑在这阵冷风的刺激下,奇迹般地渐渐清明了起来。
她缓缓抬起头,红肿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远处忽明忽暗的霓虹灯。
脑海里,徐曼在走廊里那句充满算计的话再次响了起来:“只要舒觅这肚子争气,生下曾孙,这百分之十的干股就是我们二房的……”
时家要的,只是一个曾长孙。徐曼要的,只是那百分之十的股权。
至于时清屿……他那么骄傲自负,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身体有病。
一个大胆又荒谬绝伦的念头,在余薇的心底破土而出。
她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,眼底的绝望一点点褪去,重新染上光芒。
她拿出手机。
在通讯录的黑名单里翻出了那个她曾经恨不得千刀万剐的号码。
按下拨通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