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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曼正坐在天鹅绒沙发上翻看着画册,见两人进来,她放下杯子,指了指旁边已经挂出来的两套华贵礼服。
一套是暖香槟金的缎面长款礼服裙,一套是炭灰色高定西装。
“这套礼服是按着觅觅的尺寸刚从米兰空运过来的,今天做最后的试穿。清屿,你也去把西装换上,看看两个人站在一起登不登对。”
时清屿站在原地没动。
他看了看那两套衣服,又看了看徐曼,喉结艰难地滚了滚,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。
他想开口,可迎上徐曼那冷厉的眼神,到了嘴边的话又生生卡住了。
舒觅将这对母子的神态尽收眼底。
她心里冷嗤一声。
为了不被夹在这对母子的家庭伦理剧里当炮灰,舒觅极有眼色地直接走过去,将那套礼裙从架子上取了下来。
“阿姨,那我先去试衣间换上了。”舒觅冲徐曼笑得温婉,转身便在店员的引领下,走进了最里面的VIP专属试衣间。
门“咔哒”一声关上,将外面的动静彻底隔绝。
舒觅长舒了一口气。
虽然不知道时清屿会跟他妈说什么,但她有一点可以确信,就时清屿那怂货,是绝不敢现在对徐曼说出真相的。
舒觅心不在焉的换着衣服。
脱掉身上的,然后将那件裙身缀着细碎手工珠绣的礼裙套在身上。
裙子的设计非常修身,背后是一排长长的隐形拉链。
舒觅反手去够那条拉链,可拉到后背正中间时,卡住了,怎么也拉不上去。
就在她烦躁地和拉链较劲时,身后传来了一阵极轻的脚步声。
“小姐,麻烦帮我拉一下后背的拉链,卡住了。”舒觅以为是等在门外的店员进来了,头也没回,顺势将双手放下。
脚步声停在她身后。
紧接着,一双手覆上了她的后背。
那人的指腹微凉,不经意间擦过舒觅后背上敏感的肌肤,让她感觉莫名有些细密的痒。
那双手捏住金属拉链的暗扣,顺着她的脊柱,不急不缓地向上拉去。
“嘶啦——”拉链咬合的细微声响在安静的试衣间里。
舒觅松了口气,顺手提了提胸前的布料,低声嘟囔着:“小姐,你觉不觉得这件礼服的领口开得太低了?太暴露……”
她一边抱怨着,一边转过身。
微垂的视线里,并没有店员的黑色工装裙,而是映入了一双纤尘不染的高定手工皮鞋,以及笔挺冷硬的深色西裤。
舒觅的话音戛然而止,呼吸猛地一滞。
她惊愕地抬起头。
时景鹤那张深邃冷厉的脸,毫无预兆地闯入了她的视线。
他怎么会在这里?!这家店今天不是被徐曼包场了吗?!
舒觅吓得向后踉跄了两步,后腰直接撞在了巨大的试衣镜上。
时景鹤没有给她任何逃避的空间。
他长腿一迈,直接逼近,高大的身躯瞬间将她困在了镜面和他的胸膛之间。
他抬起手,修长的手指毫不客气地捏住了她的下巴,迫使她抬起头与他对视。
那双幽黑的眸子里,翻涌着的是令人心惊肉跳的阴沉与嘲弄。
“一边勾着陆炀,一边又忙着跟时清屿订婚。”时景鹤的指腹在她的下巴上微微用力,嗓音低哑而冷酷,“舒觅,你这左右逢源的野心,我以前还真是小瞧了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