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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章 五日时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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着她。.

    她拍了拍手上泥,迈步往里走。

    真遇上什么不对劲,她念头一动就能躲进空间里。

    外面那些东西吓不着她。

    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,松针树缝里露出几截粗壮的茎秆。

    她扔下篓子跑过去扒开,一排茎秆齐齐立在土里,叶子还绿着,底下的土微微鼓起裂纹。

    花清浅抽出柴刀砍了几根粗枝削尖一头,沿着茎秆外围扎下去往上一撬,“嘭”一声,一块粗壮的根茎翻出来。成人小臂粗细,表皮褐黄,断面渗出乳白的浆。

    她低声笑了出来,捧起来掂了掂,这一块少说三四斤,这一片少说三四十棵。

    有了它,银子有盼头了。

    “我可以做木薯粉了。”

    五日时间,磨成木薯粉,漏成木薯粉条,还可以做成木薯糕。

    挖了大半个时辰,正要收手,余光瞥见旁边土里有几道刀痕。

    切口平整,不止一把。

    她蹲下去,手指捻了捻断口。干了,二三天前的事。

    柳青青来过了。

    但她不认识木薯。

    原书里她挖回去直接煮了吃,一家子全倒了。

    花清浅蹲在那儿没动。

    柳青青到现在都不知道这东西叫什么,更不知道它泡透了蒸熟了就是粮食。

    那自己还有时间。

    她站起来,把好的木薯收进空间,拍了拍手上的泥。

    明日得来更早,万一柳青青回过味来,这片山就不是她一个人的了。

    她站在山腰往下看。青河村炊烟渐起,灰扑扑的屋顶鳞次栉比。

    她攥紧手里的木薯。书里那一世,花家没熬过这个冬天。

    但这一世不一样了。

    她掰着指头算了算,今日是第一天,还剩下四日。木薯泡水至少两三日,中间但凡出一点岔子,十两银子就凑不齐。

    她掂了掂背上的篓子,正要往回走,余光扫见草丛里歪着个人。

    花清浅脚步一顿。锦缎衣料,臂膀上一道箭伤,血浸透了半边袖子。人半昏着,面巾滑到下巴底下,露出来的轮廓倒是年轻。

    她犹豫了两息。想走。可那伤口深得能看见骨头,血还在往外渗。

    她叹了口气蹲下来,扫了眼林下,摘了几片地锦草和小蓟,在石块上揉出青绿汁液,又解下竹筒冲了冲伤口边缘,再把药糊敷上去,扯了条衣角布条包扎。

    末了顺手系了个蝴蝶结。

    她站起来背好篓子:“我只懂粗浅包扎,你这伤得找大夫。”

    那人半睁开眼,看了她一眼,气息虚浮:“……水。”

    花清浅低头看了眼竹筒,筒底还剩小半口水。她犹豫了一瞬,递过去:“剩得不多了,凑合润润喉。”

    那人接过去仰头喝了。

    水入喉时他眉峰极轻地动了一下。花清浅没留意,她已经背过身去拎起地上的兔子。

    “这只兔子我拿走了,算诊金。”

    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“嗯”,再没动静。

    花清浅快步往下走。

    她没看见的是,那人靠在树干上,垂眼看了看空竹筒,又抬指按了按伤处边缘。

    那口水入腹之后,伤口处的灼胀竟敛了几分,快得不像是草药该有的效力。也许只是他疼得麻木了。但筒壁上那点若有若无的清润气息,被舌尖记住了。

    他把竹筒搁在膝头,没放下。

    *

    花清浅走到山脚才放慢步子。

    竹筒忘拿了。

    她低头看了看腰间空荡荡的绳扣,啧了一声。算了,一个竹筒而已。

    天快黑了。

    还剩四日。

    她掂了掂篓子里的木薯,大步往家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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