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周峥有些气馁地摇摇头。
“顾队,那条防空洞建于几十年前,四通八达。我们在底下摸排了整整一天。”
“最后发现三个出口分别通向废弃化肥厂、老旧居民区和内河码头。全都是城市监控的死角。”
“我们调取了周边几公里的行车记录仪和天网探头,连程砚的一根头发丝都没找到。”
办公室里充满了焦躁的空气。
人海茫茫,一个精通反侦察的犯罪专家想藏起来,太容易了。
老郑带着人去排查全市的高速路口和废弃厂房。
周峥带着特警队在旧城区的防空洞里进行地毯式搜索。
林婉和技术科的人则没日没夜地盯着全市的监控录像,排查每一辆可疑车辆。
只有宋千夏,戴着耳机,脚搭在办公桌上,看起来清闲得很。
顾霆琛走过去,敲了敲她的桌子。
“全组都在找人,宋顾问今天怎么有闲情逸致发呆?”
宋千夏摘下耳机,叹了口气。
“顾队,找人这种体力活不适合我。而且我可以很负责任地告诉你,你们找不到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顾霆琛目光一凝。
宋千夏摘下耳机,往嘴里塞了一把黄瓜味薯片。
“夜枭那种跨国犯罪组织,逃跑路线都是按秒来计算的。就算他是夜枭弃子,也会有熟悉的接应人。”
“这会儿他人说不定已经通过水路转运,早出境了。看监控纯属浪费警局电费。”
“要么他已经用假身份从走私船或者地下管道出境了。”
“要么,他已经被清理人塞进哪个桥墩里浇了水泥。”
顾霆琛没说话,他心里其实也清楚这种可能性极大。
“那你折腾什么呢?”
宋千夏直接把大显示器转了个方向,
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表格、柱状图和复杂的时间轴。
红蓝两色的线条相互交织,看得人眼花缭乱。
“程砚这个人如此自恋。他最引以为傲的就是他社会学教授的清高身份。”
“每次出去搞破坏,都要披着合法合规的学术外衣。这既是伪装,也是他寻求刺激的方式。”
“所以,我利用技术手段,提取了他这十年里,所有公开的学术交流、出差考察、甚至带学生去下乡的行程轨迹。”
“然后,我把这些轨迹时间,和夜枭在江城及周边地区活跃的时间节点,做了一个时空的交叉比对。”
宋千夏指向屏幕上的第一个重合区域。
“四年前,程砚去西里尔洲参加国际社会学峰会,为期七天。”
“而同一时间,江城地下洗钱网络发生过一次大规模的资金转移。接收地正好就是西里尔洲的海外离岸账户。”
手指移动到第二个位置。
“三年前,程砚带领课题组去南山孤儿院做田野调查。整整一周时间吃住在那里。”
“而那次调查结束后的第二个月,南山孤儿院就发生了一起儿童集体绑架案。”
屏幕上的光点开始疯狂闪烁,跳跃在不同的案件名称上。
“还有之前的解忧盲盒案、数联信息身份倒卖案、甚至方原的投毒案。”
“只要是夜枭搞出大动静的节点,程砚的公开行踪都巧合地在案发地附近出没。”
宋千夏重重地敲击了一下回车键。
“时空轨迹完全吻合。”
宋千夏冷哼一声,
“所以找不找得到他人,其实已经不重要了。”
“只要我们拿着这些证据,就能申请最高级别的搜查令。顺藤摸瓜,把他在国内布置的所有暗网节点、资金链、人脉网络,连根拔起!”
“我们要从物理层面上,彻底抹杀夜枭在江城布下的痕迹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