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,谁惹你不高兴了吗?”
喻言道:“谢云峥的尸体被找到了,有人来寻仇了。”
小白摸了摸她的头顶,然后搂着她的腰向外走。
“这件事你不用管了,我来处理。”
喻言松了口气。
他们刚回到水月院,小白去洗漱。鸾镜神色复杂又凝重,低声开口:“夫人,外面有流言说您不是喻国公府真正的嫡小姐。”
喻言一怔,没想到郑芊芊的报复来的这么快。
“流言从京城茶馆传出去的,怕是明日便满城皆知了。”鸾镜急道。
喻言“嗯”了一声,“传吧。”
鸾镜气得跺脚:“夫人!”
喻言看她这副模样反倒笑了:“急什么?嫡长女也好,仆人之女也罢,我既已嫁人,从前身份便没那么要紧。旁人爱议便议,不必理会。”
鸾镜道:“万一将军因为这个,再与您生了嫌隙……”
喻言想起小白跟看肉骨头似的看她的眼神,唇角弯了弯:“那倒不会。”
与此同时,城郊僻静别苑。
郑芊芊方才从茶楼折返,脸上还带着笑意,迎面便对上喻行冰冷沉郁的眼神。
她脸上的笑容一僵。
“你今天去哪了?”
郑芊芊心头一紧,面上仍笑道:“我出去随便逛逛。”
“你以为你把丫头甩了,你去干什么我就不知道了是吧。”喻行慢慢走近,他扬手就扇了郑芊芊一个耳光,厉声道:“谁让你去见她的!”
他眼底翻涌着压抑的怒火:“你还四处传播你才是真嫡女,喻言是仆人之女,你之前答应我的话都忘了不成?!”
郑芊芊的被他那一巴掌打得偏过头去,脸颊瞬间浮现出红印。她僵在原地,张口道:“兄长,我……”
喻行胸口剧烈起伏,怒意未消,眼神冷得刺骨:“我说过了,喻言是无辜的。你为什么要这么对她!你知不知道你这么一散播谣言,她会沦为整个京城的笑话?”
“无辜的?”郑芊芊捂着肿胀的脸颊,声音带着哽咽,“我穿粗布麻衣,她穿锦衣绸缎。我在山野间游荡的时候,她已嫁入高门大户做了将军夫人。凭什么?她无辜我就不无辜吗?!”
“够了,我不是说过,等我查明真相,就会组织你回归喻家吗?你再等一段时间就行了……”
“我等不了!”郑芊芊拔高声调,“你一直让我等让我等,云峥尸骨未寒,我什么时候才能给他报仇!”
喻行气道:“那你也不该找喻言!她那么柔弱,能干得了什么事?”
郑芊芊闻言,凄然地笑了一声:“柔弱?兄长,你那妹妹如今和狐妖两情相悦,过得幸福美满。我让她拿符咒去对付狐妖,她百般推脱,就是不肯出手。”
“两情相悦”四个字入耳的瞬间,喻行神色骤然一变。
郑芊芊没有放过这一幕,心中了然,冷笑道:“兄长,你该感谢我。如果我不捅破她的身份,你和她到死都是兄妹,永远没有得到她的可能。”
喻行攥紧了拳头,厉声呵斥:“你懂什么!别拿你那些肮脏的想法想我们!”
郑芊芊慢慢走近,笑道:“兄长,难道你真的只把她当妹妹么?你身上的络子是她打的吧,我今日在她身上看到了一样的。你这么喜欢她,为什么就甘愿看着她和一个狐妖双宿双飞,她现在被妖物蛊惑,如果我是你,我就把她抢过来。”
喻行拧起了眉头。
郑芊芊道:“兄长,我这里有除妖法器。我杀狐妖,你夺喻言,两全齐美的事情,你不动心么?”
喻行沉默了。
郑芊芊却笑了。她知道,她这个兄长,动心了。
是日,乌云密布,一如京城暗流涌动的风波。
最近京中传言闹得沸沸扬扬,喻国公府家的“狸猫换太子”一事传的甚嚣尘上,小白封锁了家中消息,严禁下人议论此事,但是喻言能从下人仆从的对视和周遭的氛围里感受到一些不同。
不过她并没有放心上,直到这日收到了喻母的帖子,邀她过府一叙。小白在她身边,瞧着她的神色,问道:“想去?”
喻言将帖子放回了桌上,“还是要去一趟,毕竟,他们养育了我这么多年。”
小白点了点头:“那我让宋元备车。”
喻言还在出神,等她起身走到马车边时,才忽然发现马车里坐着小白。
“你……”
小白弯唇一笑:“我自然要陪着你去。”
马车沿着长街往喻府去,入了喻府正门,喻母已在花厅等候。见了她,脸上有些尴尬,但也没说什么,微微颔首示意他们坐下。
喻言想着再坐一会儿就告辞。茶喝了半盏,喻行从屏风后转出来。他今日穿了件石青色锦袍,腰束玉带,眉眼间带着一种异样的沉静,像是深潭上凝了一层薄冰。
“妹夫来得正好,”他朝小白微微颔首,嘴角噙着笑,“后园新请了一位道长来做法事,听说能去晦气添福寿,不如一同去看看?”
喻言心头一跳,果然今日来这里是场鸿门宴。她正要推拒,小白已站起身来,淡然道:“好啊,那便开开眼界。”
喻言去拉他的袖口,指尖被他指尖轻轻一扣。她没能留下他,只能跟着他前往后院。
后院的空地上果然立了一座法坛,四面悬着黄幡,画满朱砂符咒。香炉中青烟袅袅升腾。中央站着一位须发皆白的道人,手持桃木剑。
喻行负手立于廊下,目光越过法坛落在小白身上。
道长陡然睁眼,剑尖指向小白,口中念念有词。那原本还算温和的烟气骤然暴涨,化作一道赤金色的光柱,轰然将小白笼罩其中。光柱内雷声隐隐,地表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锁链纹路,如活物一般攀上小白的脚踝。
小白面色不变,立在原地,只是衣袍被罡风吹得猎猎作响。
那锁链缠绕扭动一番后,竟然像遇到了什么极可怖的东西,瞬间四散逃开,接着,那个道长七窍流血,连连后退。
小白嗤笑一声,“大哥,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