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来。”
丁煜听完都要哭了——让他去跟大皇子楚锋讨银子,这根本就是虎口拔牙,纯属找死。
这些日子楚锋的种种行事手段,让章鼎文麾下所有党羽官员都发自内心的畏惧。
没人敢轻易招惹这位废太子,生怕他一发疯,直接提剑上门,取了自己项上人头。
早前楚锋便是如此,持剑闯入贵妃宫殿,当众斩杀贵妃身边的钱嬷嬷,并下令处死了十几名参与的宫人。
连贵妃的颜面他都丝毫不顾,寻常官员若是敢得罪他,妄想他不敢动手,纯属自欺欺人。
可宰相的命令摆在眼前,丁煜不敢违抗,只能硬着头皮应下。
他立刻递上奏折,请求入宫觐见。
楚锋心知肚明他的来意,正好想看看他左右为难的狼狈模样,便传令下去,准许丁煜入宫。
双方在谨身殿相见。
一进大殿,丁煜直接双膝跪地,姿态放得极低,满脸哀求:
“大皇子殿下,是臣弄错了事宜。”
“那笔十万两银子,封先生早已捐赠给灾区,臣不知情,遵照董院正的吩咐,贸然将银两交到殿下手中。”
“还请殿下高抬贵手,将银两归还户部,由户部拿去赈灾救民。”
“此事全是臣的过错,臣在此向殿下磕头赔罪。”
“恳请殿下以灾区万千百姓性命为重,归还这笔赈灾银两。”
楚锋故作无奈轻叹一声:
“你早说啊。”
“我这人做事向来雷厉风行,那笔银子我早已转交给封先生,封先生也已经开具了收条。”
其实在丁煜入宫之前,楚锋就早已亲手写好了一张假收条。
他抬手将收条拿出,在丁煜眼前轻轻晃了晃。
丁煜心惊胆战,根本不敢伸手接过收条查验真伪。
但有了这个说辞,他也算有了向宰相复命的交代,心底暗自松了一大口气。
他当即起身,准备告辞离开。
就在他转身之际,楚锋忽然开口叫住了他。
楚锋开口问道:
“对了,我听闻礼部尚书许厚道,近日与你的女儿丁秋然起了冲突?”
“他似乎根本不把你这位户部尚书放在眼里。”
“他对外宣称,他与你官阶持平、平起平坐,且年岁更长,你见了他都要尊称一声老哥。”
“正因如此,他目中无人,当众羞辱你的女儿,实在太过放肆。”
“这许厚道一把年纪,土埋眉毛的年纪,偏偏这么看不开,非要与你作对,欺负晚辈,何况还是个女子。”
“这般行径,连我都看不过去。”
丁煜闻言脸色骤变,满脸震惊。
他此前全然不知此事。
楚锋敢当众提及,绝非空穴来风,此事定然属实。
当日在场之人众多,这件事早已传遍坊间,街头巷尾都有相关议论。
楚锋麾下有不少专门打探市井消息的幕僚,第一时间就将此事上报。
楚锋本就记恨许厚道此前处处针对自己,如今撞见此事,正好顺水推舟,给许厚道和丁煜之间添一把火。
他就是要让这两个老臣互相内斗、彼此消耗。
既然许厚道敢处处刁难自己,那就让他好好尝尝被人针对、被人算计的滋味。
楚锋笃定,自己这番话,必定会让丁煜怒火攻心,狠狠整治许厚道。
果不其然,丁煜听完这番话,脸色瞬间铁青一片。
大皇子金口玉言,断然不会无事生非、随口戏言。
他连忙躬身行礼,谢过楚锋告知实情,随后转身告辞离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