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人负伤倒地,血染当场。
但魏献麾下侍卫死守防线,半步不退,死死护住刑场最后的屏障。
骑在高头大马上的章鼎文,远远望见高台之上的景象——楚锋手持鬼头刀,稳稳架在葛宏脖颈之上,姿态张扬强势。
章鼎文当即厉声大喝:
“楚锋!住手!”
“你擅自非法行刑,罔顾律法,是不要命了吗!”
楚锋手持鬼头刀,遥遥指向马背上的章鼎文,语气戏谑又凌厉:
“老匹夫,你胆子倒是不小。”
“公然带人闯法场、劫死囚,这等谋逆重罪,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扛得住?”
“等我处决了此人,再来跟你算账!”
章鼎文面露狰狞冷笑:
“楚锋,你真以为自己还是当初的储君?”
“你一个废太子,一无权二无势,凭什么跟老夫抗衡?”
“今日你敢动葛宏分毫,老夫即刻以谋杀罪将你拿下,上奏陛下,不仅无罪,反而有功!”
“所有人听令!”
“楚锋一旦动手杀人,即刻将其逮捕!胆敢护佑他者,一律杀无赦!”
他麾下并未参加交手的大内侍卫和宰相府的护院们齐声应和,刀剑出鞘,齐刷刷对准高台之上的楚锋。
场地中央的侍卫厮杀仍在继续,又有数人负伤倒地,双方各有伤亡,局势愈发紧张。
楚锋右手持着鬼头刀,左手伸出,指向远处的章鼎文。
随后,竖起中指。
章鼎文怒极反笑,不顾一切地厉声嘶吼:
“弓箭手准备!”
“谁敢伤及葛宏,一律乱箭射死,不论身份!”
一排弓箭手立刻上前列队,左手持弓、右手握箭,虽未搭弦,却已然摆出威慑姿态。
楚锋朗声一笑,抬手将鬼头刀重重插在葛宏身侧的圆木桩上。
他伸手一把扯开自己的衣襟,露出精瘦的排骨胸膛。
随后往手心啐了一口唾沫,抹在胸口,姿态嚣张至极:
“看清楚了!”
“这是本王的心脏,有胆子就往这里射!”
“嫌难度大,射脑袋也行!”
“今日谁不敢放箭,谁就是乌龟王八蛋!”
一众弓箭手被楚锋这般悍不畏死的姿态震慑,好几人下意识后退两步,手中箭脱手落地。
章鼎文脸上狞笑更盛,伸手指着楚锋,怒声呵斥:
“你当真以为老夫不敢下令放箭?”
楚锋挑眉,语气狂放:
“你有本事就下令!”
“不敢下令,你就是缩头绿毛老乌龟!”
章鼎文差点气得一口老血喷出,恶狠狠盯着楚锋:“你敢动手,老夫就敢下令!”
楚锋笑了:
“很好!本皇子现在就当着你的面,砍下葛宏的狗头,扔到你面前!”
“我倒要看看,你到底敢不敢下令对我放箭!”
话音落下,他伸手拔出嵌在木桩上的鬼头刀,高高举过头顶,眼神阴狠凛冽,死死盯着马背上的章鼎文。
章鼎文气得浑身发抖,声嘶力竭嘶吼:
“弓箭手听令!全员搭箭!”
“待本官号令,即刻万箭齐发!”
可一众弓箭手面面厮觑,无一人敢将箭矢搭在弓弦之上。
众人依旧维持着左手持弓、右手握箭的姿态。
他们心里清清楚楚,箭矢未搭弦,更未对准皇子,就还不算太严重。
可一旦搭箭对准大皇子,无论是否射出,都是满门抄斩的滔天死罪。
事后章鼎文一定会甩锅给弓箭手,说他们擅自放箭。
这些弓箭手个个精明,绝非愚钝死士,自然不肯自寻死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