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也是不对的,哪怕不拿钱也不对。我的本意是好的,是为了让工人们有更好的生活、让大风集团有更好的发展。”
“但我现在也认识到了,这个行为本身是有问题的。所以我昨天已经正式辞去了新大风集团的顾问一职,以后不会再参与任何跟企业有关的事务了。”
钟小艾听完最后一个回答,把面前的文件夹合上,微微点了点头:“好的,陈岩石同志。今天的谈话就到这里。感谢您的配合。如果后续还有什么需要您补充的,我们会再来找您。”
她说完,侧过头朝身后的两位同事示意了一下。两人立刻关闭了执法记录仪,红色的指示灯熄灭,发出另一声极轻的“滴”响。一人开始收拾桌上的文件,另一人将记录仪收进了公文包里。
钟小艾正要转身离开,陈岩石忽然开口了:“小艾……等一下。”
钟小艾停住了脚步,转过身来看着他。
陈岩石看了看钟小艾,又看了看旁边站着的陈海,然后声音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颤抖:“我接受什么样的处罚,我自己都认。我做了错事,组织怎么处理我都接受。但是——”
他顿了一下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继续说:“小艾,你看在……看在你和陈海都是汉大同学的份上,能不能替他说句话?这件事跟他没有关系,他一直在劝我,是我自己没有听进去……”
钟小艾沉默了片刻。她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陈海,陈海没有说话,但他的目光里带着一层复杂的情绪,紧张、恳切、还有一丝不愿在父亲面前表现出来的脆弱。
她犹豫了一下,然后开口了:“陈叔叔,我只能说尽量。但是陈海也要做好心理准备。调职是肯定的,这一点恐怕难以避免。”
陈海沉默着点了点头,声音带着一种已经接受了现实的平静:“我知道。谢谢你,小艾。”
钟小艾没有再说什么,转身朝着门口走去。陈海送她到了小院门口,两人在门口的石阶前站了片刻。
钟小艾侧过头看了陈海一眼,语气放得比刚才柔和了一些:“照顾好自己。也照顾好你父亲。”
陈海微微点了一下头,没有接话。
钟小艾没有再停留,转身朝着停在路边的车走去。她上了车,车门关上,发动机低低地响了一声,车子缓缓驶出疗养院,沿着来时的路朝着市区方向开去。
钟小艾靠在座椅上,目光落在前方被阳光照亮的道路上,心里还在转着刚才那场谈话的每一个细节。
陈岩石的表态比她预想的要好得多,条理清晰、态度诚恳、认错到位,没有出现任何“情绪激动、无法沟通”的局面。
她也想到了陈海。陈岩石的所作所为已经触动了整个汉东的政治神经,作为他的儿子,陈海不可能不付出代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