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课题的事,方云之前一直不太待见姜柠。方云是最爱她的人,从小对她寄予厚望,课题那件事,她告诉了父亲,却始终没敢向方云坦白,她害怕面对母亲失望的目光。
可这次来顾家拜年,她怕方云在楚青面前提起这茬儿,万一产生误会就麻烦了。思来想去,她只能将事情原原本本地和盘托出,连当年姜柠救过她的事也一并交代了。方云听完之后羞愧难当,当即把她严厉地训斥了一通。
姜柠看到文思月的脸色就大约猜到了,但她其实并不太在意。任何多余的情绪都是对自己的消耗,她从不为不相干的人费神。
只是眼下被方云用那样热切而歉疚的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,多少还是有些不大习惯。
果然,方云上前一步,握住她的手,声音压得很低,却带着清晰的颤意:“对不起,柠柠。是思月做事不坦荡,还连累了你。阿姨在这儿跟你赔个不是。”
她环顾四周,见人多眼杂,不便多言,便又补了一句:“现在不方便,改天阿姨单独做东,正式跟你道歉。”
姜柠被她这样郑重其事地拉着,更尴尬了,连忙摆手:“不用了阿姨,真的不用”。
文思月看出了她的窘境,上前一步拉了拉方云的袖子,低声道:“行了,妈妈,你不要这么奇怪,把人都吓着了。”
姜柠对方云笑了笑,顺势转身,总算从那道灼热的目光下逃了出来。方云又瞪了文思月一眼,见她眼眶还红着,到底没再说重话。
姜柠信步往院子里走,刚走出几步,身后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文思月追了上来,似乎想对她说些什么,嘴唇动了动,话在舌尖转了个圈,最后又咽了回去。姜柠假装没注意到她欲言又止的神色,随口打趣道:“干嘛?一副便秘的脸色。”
文思月:……
一番话憋在心里一句都说不出来了。
姜柠虽然不讨厌应酬,但也谈不上多喜欢,她想了想,偏头问她:“要不去打麻将?”
文思月无语,她难道没发现那些跟着长辈来拜访的年轻小姐们,对她们的态度有多微妙吗?要么是礼貌的疏离和打量,要么就有若有若无的敌意。
顾沅吃完早饭就回张家去了,杨雅雅对她们的态度也是奇奇怪怪的,不是小心翼翼的讨好,就是欲言又止的犹豫,文思月多看两眼都觉得身上冒鸡皮疙瘩,感觉像欺负了她一样。
她叹了口气,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力:“咱俩跟谁打?”
姜柠也察觉到了,但她向来不太容易被这种氛围影响。麻将嘛,无非就是个搭子,跟谁打都一样,关键是技术!
好久没打麻将了,不看到还好,看到了她就觉得自己麻将瘾犯了。
她还没想好怎么找搭子,顾淮电话就打来了。
两分钟后她挂断电话,“顾淮说他们发小来了,特意来看咱们俩的,问我们要不要过去玩儿。我让他来接我,你去不去?”
文思月一愣:“顾主任的发小,我去干嘛?”
姜柠也觉得匪夷所思,解释道:“他们俩有同一批发小。”
文思月:“……”
行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