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你一个连小娘子手都没牵过的毛头小子,你自己连个孩子都没有,你凭什么觉得你知道该怎么带孩子?”
沈恪一点都没有觉得自己哪里说错了。
于是他直接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:“我肯定比您会带孩子啊,要不然,您怎么会心安理得地把小世子的日常管教,全都推到我这个连孩子都没有的人头上来?您敢说我带得不好吗?”
“……”
发现自己搬石头砸了自己脚的李世民沉默了。
“……行吧,你说得有理。”
李世民无奈地叹了口气,算是低头认了输。
他摸了摸鼻子,有些别扭地问道:“那承乾他……这段时间,都在做些什么?”
“您想知道?”沈恪直接从锦垫上站了起来,扬了扬下巴,“光听我说有什么用,您现在就可以亲自跟我去偏院看看他。走不走?”
李世民犹豫了一下,最终还是点了点头,跟着沈恪一块儿出了门。
*
初夏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地毯上,李承乾并没有像其他权贵人家的幼童那样,被娇贵地捂在屋子里。
他正穿着一身轻便的小薄衫,在院子里的草地上欢快地追着一只彩色的藤球跑。
其实,这让幼童在户外大量活动的要求,是沈恪强硬地定下的死规矩。
一开始,那些负责照看李承乾的丫鬟和嬷嬷们纷纷劝说,说外头风大,万一小世子吹了风、生了病,她们担待不起。
但是,在这秦王府里,除了李世民和长孙氏,沈恪的话语权显然是具有统治力的。
在沈恪完全不松口的强硬要求下,嬷嬷们只能妥协了。
每天在外面跑跑跳跳的李承乾,不仅胃口大开,身子骨也越发结实,早就跟沈恪熟络了。
沈恪带着李世民,刚刚跨进门。
正在玩球的李承乾,一抬头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。
“沈嘟!”(沈叔)
小家伙的眼睛瞬间一亮,连球都不要了,迈着两条小短腿,兴奋地朝着沈恪的方向冲了过来。
沈恪刚准备蹲下身去接住李承乾,顺便给旁边的李世民炫耀一下自己成功的带娃成果。
然而。
就在李承乾冲到距离他们还有五六步远的时候。
小家伙突然捕捉到了站在沈恪身旁那个男人。
李承乾那欢快的小碎步,就像是突然地踩了急刹车一样,硬生生地在原地停了下来。
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。
小小的身躯明显地瑟缩了一下,两只小手局促地贴在裤子上,眼睛里也充满了极度的不知所措与畏惧。
他抬起头,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:
“阿耶……”
看着这一幕,沈恪在心里叹了一口气。
他没有去抱李承乾,而是转过头,无语地看向了身旁的李世民。
“二公子,您自己看看,这就是您不去陪伴他的后果,他对您的感官,除了害怕和陌生,什么都没有了。”
李世民站在原地,没有说话。
他的眼眸里此刻写满了复杂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连靠近自己都不敢的亲生骨肉,眉头拧在了一起。
见李世民不说话,沈恪没忍住,伸出手,用力地戳了戳李世民的手臂。
沈恪催促道:“二公子,快去啊,快去跟他说说话,抱抱他啊,您可是大人,难道您还指望让承乾来主动打破僵局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