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拨我的,两瓣嘴皮子一碰,好事坏事都让陛下做全了。“
李玄霸抬起眼,难得地多看了他两息。
“你这回倒是聪明了不少。“
沈恪:怎么又是似曾相识的一句话?
“我发现三公子您跟二公子真的不愧是兄弟。”
李玄霸:“嗤。”
沈恪见李玄霸不再说话后,便又趁机开口继续夸奖自己两句:“陛下肯定还是听了我之前的话,所以这么想想我还是挺厉害的。“
院里安静了片刻。
李玄霸盯着沈恪看了一会儿后,果断选择了起身。
沈恪有些错愕,连忙起身跟着:“诶三公子您干什么去?不和我多聊聊?”
李玄霸头也不回:“因为你太厉害了,我有点害怕厉害的人。”
沈恪:?
我服了。
不愧是李玄霸,完全知道怎么阴阳怪气。
“三公子,您又在骂我,我要给二公子告状。”
李玄霸这回倒是回了头,只是表情依旧淡淡的。
“去吧,正好我好长一段时间没骂他了,让你的二公子也过来听我骂两句。”
沈恪:……
魔鬼啊。
李玄霸完全就是魔鬼。
*
千里之外的河北大地上。
虽然有着长安发来的赦免诏书,但那些曾经被唐军将领粗暴地追索过财物,被无理地猜忌过的夏军旧部,他们心里的那把火,其实从来就没有真正熄灭过。
窦建德虽然被抓了,但只要他还活着,那些旧部的确就如同之前沈恪所想的那样,一时半会儿倒也确实不敢轻举妄动。
可是。
唐廷的诏令一道接一道,不仅赦免,甚至还极度反常地召那些旧将入京去“叙功授职“。
这种反常的热情。
在范愿、董康买这些警惕的武将眼里,那简直就是明晃晃的催命符。
“去长安?叙功授职?“
范愿在军帐里,愤怒地一脚踢翻了案几,眼底燃烧着极度的恐慌与暴戾,“咱们窦帅去了长安,都只落得个被关在长安里等死的下场,咱们要是真的听信了唐廷的鬼话去了长安,怕不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。“
去,是死路一条,是被关进长安,甚至可能连被关着的机会都没有,直接就被斩首。
不去,迟早有一天会被唐军无情地清算。
恐惧,是这世上最要命的催化剂。
范愿和董康买等人越想越怕,越怕,就越觉得这唐廷的屠刀已经架在了脖子上。
最终,在又一次收到了来自长安的消息后。
一咬牙,这些人果断地一不做二不休。
“反了!既然唐廷不给活路,那咱们就自己杀出一条活路。“
这几个无路可走的旧将,连夜纵马,找上了那个早已经被晾在乡下种地,曾经在窦建德麾下骁勇善战的老兄弟——
刘黑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