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,完全是一副丢盔弃甲、仓皇逃命的模样。
秦安的目光朝溃军中央扫了一眼,心头猛地一跳。
最中间那群人里,有几十名骑兵护着一辆马车,车帘半掩,里面有人影晃动。
马车之头,一个披着锦袍的中年人,时不时地从里面探出头来张望,催促着车夫加快速度。
秦安一眼就认出了那张脸。
王冲!
秦安的心跳骤然加速,可手上的动作没有半点迟疑。
方天画戟高高扬起,他暴喝一声:“王冲!哪里跑!”
这一声从溃军头顶滚过去,原本就乱成一团的溃兵,更是像被捅了的马蜂窝一样四散开来。
有人当场就跪了,抱着头趴在地上喊饶命。
有人往路边野地里跑,跑得连鞋都掉了。
还有一部分人,跟着王冲的马车狂奔。
秦安的骑兵像一把烧红的刀子切进黄油里,瞬间就将溃军拦腰斩断。
方天画戟左右横扫,挡路的人要么被扫飞,要么自己往旁边跳开,根本没有人回头抵抗。
程知远的大斧更是如入无人之境,斧刃劈翻了两个还试图举刀的叛军小校,又把一个来不及避让的骑兵连人带马劈倒在地。
“投降不杀!”罗开扯着嗓子喊了一句。
这一嗓子比刀枪还管用。
溃兵们像抓住了救命稻草,把兵器往地上一扔,齐刷刷跪了一片。
秦安根本没去管那些跪地投降的溃兵,他的马头始终朝着王冲的方向。
踏雪乌骓四蹄翻飞,在溃散的乱兵中硬生生踏出一条路来。
王冲回头看了一眼,整个人都在马车中抖了起来。
他已经认出追上来的人是谁了。
“他……他怎么会在这里?难道,是早就有所埋伏?”
当看到秦安的时候,王冲整个人都麻了。
怎么也没有想到,竟然会在这碰到秦安。
“拦住他!都给我拦住他!”王冲声音尖利,几乎是在尖叫。
他身边的几十名家将倒是忠心,纷纷朝秦安冲了过去。
秦安抡起方天画戟,一戟将迎面而来的第一个家将连人带马拍翻在地。
随即反手一挑,第二个家将的枪被直接挑飞,人也被带得从马上摔了下去。
“挡我者死!”
第三个人甚至没来得及出招,脖颈上便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,一声不吭地栽下马去。
但王冲所带出来的这些人,可以算得上是王家的底蕴,是王家这么多年来所培养出来的死士。
即便是明知道秦安的恐怖依旧是前赴后继地向他扑来,为王冲争取逃命的机会。
而王冲这个时候已经完全顾不了那么多,不停地催促着马车上的车夫加快速度:“快,快,偏一点方向!”
眼见那些家将拼死的阻拦自己,王冲的马车,距离自己越来越远,秦安瞬间就有些急了。
居然在这样的情况下,碰到了逃跑的王冲,这完全就是天赐良机。
天赐不取,必受其咎!
秦安纵马疾驰,方天画戟在手中左劈右扫,将扑上来的王家死士一个个斩落马下。
踏雪乌骓四蹄生风,在乱兵与尸体间硬生生碾出一条血路。
可那些死士当真悍勇,明知上前便是死,仍一个接一个地催马拦来。
有人甚至直接从马背上跃起,合身朝秦安扑来,只求能阻他一瞬。
秦安气得咬牙,却也不得不承认,王冲这些年攒下的这点家底,到了要命的时候确实管用。
眼看着那辆马车越跑越远,他心中发急,手中长戟使得更狠。
可死士们像蝗虫一般缠上来,杀了一个又补上一个。
秦安一时被缠得脱不开身,只能眼睁睁看着距离一点一点拉开。
“王冲!你跑不了!”秦安暴喝,长戟连斩三人,终于将围堵撕开一道口子。
他瞅准空当,催马冲出,再抬头时,王冲的马车已在百余步外。
马车内,王冲正不住地朝后张望。
他看见秦安如杀神一般从死士堆中突围而出,吓得面无人色,尖声催道:“快!再快些!”
车夫把鞭子甩得啪啪作响,拉车的两匹骏马已经开足来马力,可车身沉重,速度始终提不上去。
车夫带着哭腔喊道:“主公,车里人太多,太重了,马跑不动了!”
王冲回头扫了一眼。
车中挤着他的几个妾室,还有正妻刘氏和大儿子王珩。
众人皆是一脸惊恐,几个妾室已经哭作一团。
看着他们,王冲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个庆幸的念头:“幸好腾儿自己能骑马,没跟在一起!”
很快,他便将这些杂念给抛到了后,眼中闪过了一丝狠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