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头飞转。
随驾征伐青徐,固然能亲历战阵,若能立下功勋,自可进一步巩固地位,甚至博取更高的声望。
然而,战场之上,刀枪无眼,风险亦是极大。
更何况,如今刘御麾下猛将如云,谋臣如雨,自己纵然前往,恐怕也难以独当一面,更多是仰人鼻息,功劳大小,还需看他人脸色。
而汝南……袁术的心头猛地一跳。
汝南袁氏,那可是他袁家的根基所在,门生故吏遍布,宗族势力盘根错节。
若能前往汝南担任太守,那岂不是将整个汝南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?“自行任免属吏,募兵练卒”——方才曹操所得的待遇,想必自己前往汝南,殿下也不会吝啬。
如此一来,他便能凭借袁家在汝南的深厚底蕴,迅速积蓄力量,招兵买马,囤积粮草,成为一方真正的诸侯,而非如今这般寄人篱下。
想到此处,袁术脸上那惯有的矜持笑容浮现出来,他略一拱手,语气显得颇为恳切:“殿下,臣以为,攘外必先安内。
如今三州初定,然豫州南部,尤其是汝南一带,虽未遭黄巾主力荼毒,但地方豪强割据,匪盗横行,百姓亦未得安枕。
臣袁氏世代受国恩,食汉禄,汝南更是臣之桑梓故里。
臣愿往汝南,抚辑流亡,整饬吏治,剿灭匪患,恢复生产,为殿下北伐大业,贡献源源不断的粮草与兵源。
若能如此,则臣虽远离中军,亦感心安。”
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,既表明了自己的“忠心”,又巧妙地将自己的真实意图隐藏其中,还不忘抬出“袁氏”的招牌和“桑梓故里”的情感牌。
刘御看着袁术眼中一闪而过的精明,心中了然。他要的,正是袁术这种“自请”。
汝南袁氏势力庞大,若强行派遣他人前往,未必能镇得住场面,反而可能引发动荡。
袁术主动请缨,正好借其宗族之力稳定汝南,同时也将这只野心勃勃的“老虎”安置在一个相对可控的区域,使其远离核心权力圈,又能为己所用。
“公路有此担当,孤心甚慰。”刘御缓缓点头,语气带着嘉许,“汝南乃大郡,户口殷实,确实是我军重要的后方基地。
既然公路有此意愿,孤便准了。”
他随即对身旁内侍道:“拟旨。”
内侍躬身应诺,取过纸笔。
刘御朗声道:“奉天承运皇帝,诏曰:汝南太守一职,关系豫州藩屏,国计民生。
袁术公路,出身名门,素有才干,念其心系桑梓,愿为朝廷分忧。
今特擢升袁术为汝南太守,可自行任免麾下属吏,募兵练卒,总领汝南军政要务,务必安抚百姓,恢复农桑,为朕分忧,为国家固本。
钦此。”
袁术闻言,心中狂喜,面上却依旧保持着沉稳,他深深一揖,语气比刚才对曹操时更加恭敬了几分:“臣袁术,谢陛下隆恩!谢殿下信任!
臣定当不负圣望,治理好汝南,为殿下北伐提供最坚实的保障!”
他知道,自己这一步棋走对了,汝南,将是他袁术龙兴之地的起点!
刘御又看向朱俊:“朱将军,您是国之柱石,经验丰富。
孤命你为徐州方面军统帅,率马步军五万,即刻兵发徐州,先礼后兵。
若陶谦归降,则善加安抚,整编其部;若其不降,则果断进剿!务必拿下徐州,确保我军侧翼安全!
丁原、公孙瓒,随孤前往青州剿灭黄巢麾下的黄巾军。”
朱俊闻言,肃然出列,甲胄铿锵作响,抱拳道:“臣,朱俊,遵旨!”
他目光如炬,饱经风霜的脸上刻满了坚毅,“陶谦若识时务,自当晓以大义;若冥顽不灵,老臣手中这柄斩马剑,也许久未曾饮血了!”这位身经百战的宿将,自有一股慑人的威严。
刘御微微颔首,目光转向丁原与公孙瓒:“丁刺史,公孙中郎将,随孤亲征青州。
青州黄巾,虽号称百万,然多为乌合之众,裹挟良民。
孤意,大军所至,当明辨善恶,诛其首恶,抚其胁从。
公孙瓒,你的白马义从,速度快,冲击力强,当为先锋,撕开敌军防线,为我主力打开通道。”
“末将遵命!”公孙瓒精神抖擞,声如惊雷,“定不负殿下所托,扬我白马义从之威!”
他那匹神骏的白马仿佛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战意,不安地刨着蹄子,喷着响鼻。
丁原亦抱拳道:“臣,丁原,遵旨。并州儿郎,愿为殿下效死!”
他身后的吕布,虽未被点将,却已是按捺不住,眼中闪烁着渴望建功立业的光芒,紧紧握着手中的方天画戟,指节微微发白。
“好!”刘御环视众将,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油然而生,“诸将听令!”
“末将在!”厅内众将齐声应和,声震屋瓦。
“曹操,即刻整饬吏治,安抚百姓,募兵练卒,囤积粮草,务必在一个月内,为前线输送第一批粮草与补充兵源。”
“臣,遵旨!”曹操躬身领命,眼中燃烧着熊熊的火焰。
“袁术,亦即刻启程前往汝南,依旨行事,稳定地方,招兵买马,你的首要任务,是确保粮道畅通,同时为大军提供后续支援。”
“臣,遵旨!”袁术亦是躬身领命,心中盘算着如何尽快掌控汝南,建立自己的基业。
“朱俊,你部粮草军械,由曹操即刻着手调配,三日内,兵发徐州!”
“臣,遵旨!”朱俊沉声道。
“丁原、公孙瓒,你二人即刻回营,整顿兵马,明日一早,随孤北伐青州!”
“末将,遵旨!”丁原与公孙瓒齐声应道。
“其余诸将,各归本营,严阵以待,听候调遣!”
“遵命!”
一道道军令有条不紊地下达,厅内的气氛也从最初的商议,转变为出征前的肃杀与激昂。
众将脸上都洋溢着对未来的憧憬和建功立业的渴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