掉水月萤身上的脚印,又把人拖到床正下方摆好姿势,像是在布置一个事故现场——仿佛水月萤只是自己从床上摔下来晕了过去。
门“砰”地关上,脚步声渐远,宿舍里重新安静下来,只剩下头顶灯管低低的嗡鸣。
水月萤在地板上趴了整整十秒,确认门没有再被推开后一骨碌爬了起来。
她用牙齿磨了磨舌头上还在渗血的伤口——疼痛让她忍不住龇牙,但眼角却是翘得高高的。
“跟我斗……你们完蛋了。”
这一局是她赢了。
衣柜里的运动相机虽然被砸了,但她放在苏洛洛床头的手机,清清楚楚地录下了刚才全部的过程——包括她们对自己的击打、踩踏、辱骂和吐口水,以及最后那句“快跑,就当没回来过”。
她打开手机确认了一遍视频…角度和清晰度都没有问题。
接下来只要去医院开一张轻微受伤的诊断书……这段视频加上林初阳发来的录音,绝对够让孙慧兰和张丽佳吃一壶了。
这便是水月萤下午跟林初阳分享的那个计划——不是以暴制暴,也不是被动挨打,而是伺机做局,让对方在毫无防备的时候彻底踩进坑里。
水月萤的教养很好,坚信“打人脏了自己手,骂人脏了自己口”,若非情绪失控绝对不会动粗。
静候再静候…便是最符合她的作风、最合法也最腹黑的报复方式。
她是坏女人,那就用坏女人的方式收场。
「badgirl」:得手了,视频拿到了。(比心)
她知道小林一定在担心,所以在出门的第一时间报了平安。
「babybOy」:棒棒!
「babybOy」:受伤了没?
「badgirl」:挨了顿打……但也值当。
「babybOy」:不值当!怎么又挨打了?
「badgirl」:嘿嘿。
「babybOy」:……那你后面打算怎么做?宿舍总归待不下去了吧?
「badgirl」:嗯,今晚我出去住,明早回来。
读到这,林初阳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「babybOy」:出去住?一个人?要我陪你吗?
「badgirl」:不用啦,我爸妈来了,不能和你羞羞。
报备完毕,水月萤也走到了宿舍小区门口。
天桥下,一辆挂着皖M牌照的黑色大奔打着双闪,安静地停在路侧,像一匹伺机而动的野狼。
水月萤小跑着过去拉开车门,刚坐进后座,妈妈水玲芸就一把将她搂进了怀里。
“丫头……丫头……受委屈了丫头。”水玲芸的声音哑哑的,像是哭了很久。
水月萤靠在母亲的臂弯里,硬是没让眼泪掉下来。
“没受委屈……我把自己保护得可好了。”
“……上车再说,这边只能临时停车。”驾驶位上的萧千德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,眼神中藏着难以磨灭的狠戾。
他手里夹着一根中华,烟灰已经积了很长一截,始终没有弹掉。
车上,水月萤把晚上录到的视频和林初阳傍晚传来的录音一并翻出来,又在备忘录里详细记录了二女霸凌的相关细节。
萧千德听完,指间的烟一根接着一根,车窗被摇下来一道细缝,灌进来的晚风把烟雾撕成碎片。
水玲芸在旁边擦了好几次眼睛,喃喃地说着“早知道该多去看看你”之类的话。
水月萤没接话,只是反复翻着林初阳发来的那段录音。
那些谩骂声她昨晚就已经听过一遍了,但今晚再听的时候,心里反而比之前平静了许多。
因为这次,她不是孤立无援;因为明天,她将会卷土重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