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实已经很出格了,录音更是烫手山芋,这次你准备花多少?”
如果水月萤此刻也坐在身旁,怕是无论如何也不敢与苏洛洛相认——这个她曾以为唯一正常的室友,此刻竟也在将她的秘密当成情报出卖。
“一千吧,我只有这点了。”林初阳面露为难。
他没什么心机,说一千便确实只有一千——尤其是在帮水月萤买了用于取证的运动相机后,这一千算是集所有后备隐藏能源为一体的最后一舞。
微信余额里那串数字像一眼见底的溪水,连一块多余的石头都没有。
“好样的!”苏洛洛感觉价格合适,甚至有些出乎意料,一点都没含糊,“但你一定要确保斩草除根——校方换宿舍一定要大换,我毕竟干了缺德事,也不想和那两个人继续住一起。”
“嗤。”林初阳鄙夷不已。
他不否认苏洛洛干了缺德事,但在他的认知里,苏洛洛真正的缺德不是出卖霸凌者,而是对水月萤的处境置之不理,非得靠利益才肯开口。
“你就这么确定经过这件事后她们还有书念?”他咬紧牙关问。
“想什么呢大哥?我真被你可爱到了——你不会觉得光靠录音就能让人退学吧?”苏洛洛不禁嘲笑,“哪所学校会不想着大事化小?撑死给个处分,退学几乎不可能的。”
“……”林初阳沉默了。
他也不清楚光凭他和水月萤的努力是否能够撼动那层潜规则,但他清楚,如果他俩都不愿意试一试,这件事就真的要变质成“受害者有罪”了。
“试试吧,”他说,“不然我咽不下这口气。”
“那正好,我的录音对你很有帮助。”苏洛洛朝他晃了晃手机,“转账记得备注‘自愿赠予’哈,别尘埃落定后找我索赔。”
“你这人活得也太精明了。”林初阳语气不屑,同时也感慨水月萤的遇人不淑,“我真不知道我对象为什么会拿你当好朋友。”
“很简单,因为我会装。”领完转账,苏洛洛守信地把录音文件发了过去。
事已至此,她也不吝啬多说两句:“说白了就是你对象一点心眼都没有——你知道她为什么会被霸凌吗?”
“为什么?”虽然这已经与霸凌本身没多大关系,但林初阳确实想知道。
“mOney。”苏洛洛磨了磨手指,动作轻巧又冷漠。
“老子一毛钱都没有了。”
林初阳双手一摊肩膀一耸,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。
“似乎是这样的……”见他一脸实诚,苏洛洛也没再为难。
毕竟短短两天就从他手里榨出近两千,几乎是多数大学生一个月的生活费,再想压榨也不容易。
但转念一想,她又觉得诧异:“但你昨天不就说没钱了吗?今天怎么还有力气给我?找家里借的?”
“把游戏号卖了。”林初阳坦诚道。
“不是吧哥们儿?你超爱的。”苏洛洛震惊不已。
她网瘾也不小,太清楚游戏账号对主人意味着什么了——那是几年心血,是无数个攒皮肤、打段位的夜晚堆出来的。
短短一天就出手,林初阳怕是把价格一压再压。
“其实回过神我也觉得有些不理智。”林初阳摇了摇头,嘴角扯出一丝苦笑,“甚至我也不知道买这段录音到底能不能帮到她……而且她不肯要我帮忙的,但我就是觉得我应该做些什么——哪怕这一切都只是我自己的自我感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