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水月萤罕见地主动低头，情绪也因他的顶撞而低落下去。
如此反常的姿态终于让林初阳品出了一些异样——按水月萤的骄傲性格断然不会主动道歉，而且她滑跪的样子太过干脆，像是在心里排练过千百遍。
何况班长今天太过感性，连午饭时间都不肯离开自己半步，像是极度缺乏安全感。
“萤宝宝？”他咽了口唾沫，姿态也随之放低，“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？”
水月萤的身体细微地颤了一下，宿舍里那些压抑的画面在脑海中一闪而过，但她不愿提起，只是笑着摇了摇头。
“没有，我只是想更珍惜你一点，才会怕你生气。”她伸出手，想要捏一捏林初阳的脸。
林初阳主动将脸往前凑了凑，又轻轻托起她的手覆在自己脸上。
“你看起来很不对劲。”他语气担忧道。
整个高中时期，他见过太多次水月萤正常状态下的微表情，她的一丁点变化在他眼里都是巨大的。
而现在，她眼底的余光分明写着疲惫。
“……”水月萤惊讶于他察言观色的敏锐，心底的防线有所松动，但终究没有彻底解开，“最近那个来了……没关系的，你多宠我一点就好了。”
“嗯。”林初阳紧紧握住她的手掌，没有再追问。
但他知道，那绝不是全部的答案。
不一会儿，林初阳的酥肉小锅先上了桌，紧接着是水月萤的土豆泥拌饭。
白花花的米饭搅上黄拉拉的土豆泥，清清淡淡的，光是看着就没什么食欲。
林初阳好奇食堂为什么会推出这种菜品，也感叹还真有水月萤这样的傻子会来买——明明她平时口味还挺重的。
“生理期真是个坏东西，把我女朋友的心情和胃口都搞坏了，连饭都只能吃清淡的。”他在心里默默抱怨。
可能是上午走累了，水月萤食欲不振，吃得无精打采，直到林初阳吃完她也没扒拉几口。
“小林，你不能嫌弃我吧？”
最后，她索性讪讪一笑，蛮不讲理地把剩下的大半碗推到林初阳面前。
“嫌弃。”林初阳白了她一眼又推了回去。
他倒不是真嫌弃，只是希望水月萤中午能多吃点，以免下午跑步时体力不支。
“不许嫌弃我！”水月萤说什么也不肯再吃，“额啊……我不想浪费，宝宝你就帮帮我嘛——我喂你也行啊。”
“自己吃。”林初阳郎心似铁，“今天就是张老师来喂我我也不吃！”
“呜呜呜——”
见他把恩师都搬出来了，水月萤知道常规路径已经失效。
好在她还有装可怜的杀手锏——脑袋一耷拉，额前的头发把表情遮得严严实实，营造出一种忧郁的氛围，再配上戳手指的动作，活像一只爹不亲娘不爱的流浪猫。
“我看不见……”林初阳不吃这套。
“靠！这么难缠？”水月萤终于装不下去了，拍案而起，“你这个大蠢猪快给我吃！大王我吃不下了听到没？”
“不装了？”
见女朋友一秒变脸，林初阳觉得好玩极了。
“装你大爷！！软的不吃非要吃硬的，你还真是M啊！？”
林初阳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，嘴角忍不住翘了一下。
…果然，还是这样的水月萤更让人觉得灵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