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,聪颖果决,可堪大用。”
“昨日听闻,你竟还能从先天高手里讨得一线生机,果真是名不虚传。”
陈景忙拱手应道:
“大人谬赞。”
李牧原端起茶杯小抿一口,笑眯眯看着陈景,“不过梁州府不比巴蜀。”
“这里有匪盗,有异族,有兵痞、有宗派,鱼龙混杂,难以尽数。”
“更遑论,朝廷官署里也是各有心思,难有作为,纵然是一条潜龙落在这泥潭,也要扑腾得一身泥。”
“对此,你这两日应是深有体会。”
陈景苦笑,端茶抿了一口,清香无毒,味道醇厚,遂开口多说一些。
“不瞒大人,小子初来乍到,便接连遭到针对,眼下更是对州府的境况一无所知。”
“还望大人给指一条明路。”
李牧原那一张胖脸上笑容不变,慢条斯理道:
“你之所以被针对,是州府里有些人贼心不死,有些人怨愤难消,你以为该如何破局?”
“属下以为或杀鸡儆猴,震慑宵小,或引蛇出洞,快刀斩乱麻。”
李牧原微微颔首。
“是个法子。”
“但前提是,你要有足够的实力,否则,你不仅杀不了鸡,连你这把刀也要折断。”
陈景默默点头,这个道理他自然知道。
只是眼下的境况,若是隔三差五被人搅扰,他就算想安静练武都没法做到。
李牧原沉吟片刻,继续开口:
“老李我也跟你交个底儿,我出生陇西,在这梁州府,我算是个外来户,还是被排挤的那种。”
“论及底蕴,比起周纪尧都不如。”
“六扇门里我人微言轻,打拼多年也只拢起些许可用之人,勉强能有个自保之力。”
“原本你过来倒是能给我不少助力,但眼下对方咄咄逼人,我虽有心护一护你,但未必能护得住。”
陈景心里一沉,李牧原的境况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不少,未必能帮上他。
李牧原道:“所以我倒是有个提议,就是不知你意下如何。”
“大人但说无妨。”
“依我看,不如来个釜底抽薪。”
“何为釜底抽薪。”
“离开梁州府。”
陈景瞳孔一震,他这才刚来。
而且没有调令,他恐怕很难随便离开,否则更容易被网罗一个玩忽职守之罪。
“离开梁州府,又能去哪儿?”
“还请大人明鉴。”
李牧原却是微微一笑:
“去西域!”
西域?
陈景心中一动。
李牧原道:
“如今中原局势未稳,西域部族蠢蠢欲动,进可有破掖城,进军河西之危。”
“月前,京城总司传书雍州梁州两府都司,要求调拨密探往西域刺探情报。”
“彼时州府这边人手紧缺,未有回应。”
“我想这对你来说是个机会。”
“西域虽是大漠隔壁,风沙连天,环境艰苦,但毕竟偏远,梁州府这边插不上手,对你来说,正是修行的好地方。”
“我知你是天纵之才,不到一年已然贯通六脉,若是你能在西域潜修,一举跨过先天门槛。”
“届时回来梁州府,那你的处境将大不一样。就看你吃不吃得这个苦了。”
陈景心中大喜。
能暂时逃离梁州府这个危险的漩涡,简直再好不过,等自己晋升先天,再回来算账!
他当即抱拳:
“吃得吃得。”
“属下愿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