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维持住。
但他到底压下了眼底翻涌的情绪，做出疑惑又关切的模样。
“桑桑，这是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视线从陆然脸上扫过，又重新落回苏桑身上。
“你跟陆先生，这是？”
苏桑此刻心情很好。
她抬起两人交握的手，在段亨面前轻轻晃了一下。
“段总。”
“正式介绍一下，这是我的男朋友，陆然。”
“你之前在高尔夫球场见过的。”
陆然的心脏重重跳了一下。
男朋友。
这三个字明明并不陌生。
他们在一起的这些天，苏桑也不是没有这样叫过他。
可在私下听见，和在这样的宴会上，当着段亨，当着来来往往这么多人的面听见，完全不一样。
这代表，她承认他。
他不是她一时兴起、见不得光的情人，而是被她公开介绍给所有人的男朋友。
这一刻，陆然心底升起一股近乎疯狂的满足。
他脸上依旧克制谦逊的样子，但嘴角却怎么压都压不下去。
“……”
段亨看着他这副样子，只觉得更加碍眼。
男朋友。
居然真是男朋友。
之前高尔夫球场那次，他就看出陆然对苏桑心思不纯，也知道苏桑那天在维护他。
他不是没生气过。
可他始终觉得，苏桑不至于认真。
毕竟两个人身份差距太大。
更何况才认识多久？
就算苏桑对陆然有几分兴趣，也不过是短暂新鲜。
可男朋友不一样。
尤其是苏桑这种人。
她从来不是会随随便便给关系下定义的人。
这些年圈子里对她有想法的人不少。
她却从没给过任何人机会。
现在她居然当着他的面，亲口承认陆然。
段亨胸口酸涩得厉害，却只能干笑几声。
“赫赫，男朋友？”
“桑桑。”
他扯了一下唇角。
“你们不是才认识没多久吗？”
他看似随意地笑道：“这个速度是不是有点太快了？”
苏桑看着他。
“快吗？”
段亨没说话。
苏桑侧头看了一眼陆然。
陆然也正看她，眼底满是藏不住里面的开心。
她忽然笑了一下。
“可能这就是一见钟情吧。”
陆然呼吸一停。
段亨脸上的笑也彻底淡了。
一见钟情。
这四个字落在两个人耳朵里，产生了截然相反的效果。
陆然只觉得胸腔里像有什么东西彻底涨满了。
如果刚才“男朋友”三个字只是让他高兴。
那么现在这一句，就差点让他晕倒在地。
一见钟情。
所以不是他一个人最开始就动心。
苏桑也是。
是不是从高尔夫球场见到他的第一眼就喜欢？
还是更早？
陆然忽然想到了那笔三千万投资，又想起她破格给他的私人联系方式等等。
他心底原本就已经存在的某个猜测，此刻彻底被坐实。
段亨的笑容僵在脸上，声音带着一丝勉强道：“原来是这样。”
就在这时，不远处传来一道略显惊喜的女声。
“桑桑？”
苏桑循声看过去。
看清来人后，眼神明显柔和了一些。
“张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