复了平静。
林墨没有回头。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光柱上,他能感觉到父母就在里面,气息微弱,但没有断。只要再给他三息时间,他就能把光柱彻底撕开。
然后他感觉到了震动。
不是地面的震动,是空间的震动。震动来自那个黑洞,那个被殿主用来打开虚空通道的黑色漩涡。林墨的余光扫过去,看见黑洞的直径在扩大,边缘不断向外扩张,吞噬周围的碎石和灰尘。
殿主也察觉到了变化。他盯着黑洞,脸上的表情从冷静变成了警觉。
一只手掌从黑洞里伸了出来。
那只手很大,比泰坦机甲还要大。皮肤是暗灰色的,表面覆盖着密密麻麻的黑色纹路,像是某种古老的封印。手指修长,指节分明,指尖带着细密的鳞片。手掌伸出的速度不快,但每移动一寸,空间就碎裂一片。
殿主的瞳孔缩成了针尖。
他认出了那只手,或者说,他认出了那只手代表的势力。他的身体僵住了一瞬间,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,朝着相反的方向逃跑。
林墨看懂了殿主的反应。能把殿主吓到逃跑的东西,绝对不是他能对付的。他加快了撕开光柱的速度,刀气在光柱表面疯狂切割,裂纹越来越密,越来越深。
那只手从黑洞中完全伸了出来。
它没有抓向林墨,也没有抓向在场的其他人。它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殿主。手掌张开,五根手指同时弯曲,像捕猎的鹰爪一样锁定了殿主的方位。
殿主的速度已经提到了极限,但他的身体在后退,不是他自己在后退,是空间在把他推向那只手的方向。他脚下的地面在碎裂,四周的虚空在扭曲,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把他攥住,强行拖向黑洞。
林墨的光柱终于碎了。
光柱碎裂的瞬间,他看见了父母。两人都闭着眼睛,脸色苍白,身体被一层淡金色的薄膜包裹着,呼吸微弱但平稳。林墨伸手抓住两人的手臂,把他们从光柱中拉出来。
苏清寒落在他身边,脸色凝重:“走。”
林墨点头。他把父母交给苏清寒,自己转身挡在前面。他不确定那只手会不会改变目标,但他不能把后背漏给未知的威胁。
殿主已经被拖到了黑洞边缘。
他的嗜血权杖彻底碎裂,碎片漂浮在虚空中。他的身体在空间的挤压下变形,骨骼发出断裂的声响。他咬着牙,试图做最后的挣扎,但那只手没有给他机会。
手掌张开,握住了殿主的身体。
殿主的身体在那只手掌里,像一个人握着一只蚂蚁。他发出了声音,不是惨叫,是一种林墨听不懂的语言,像是在念诵某种咒文,也像是在呼唤谁的名字。
那只手收紧了手指。
殿主的声音戛然而止。他的身体在手掌里碎裂,没有血,没有骨头,就像沙子做的雕塑一样,被捏成了粉末,散落在虚空中。
林墨的呼吸停了一拍。
殿主死了。那个设计了无数阴谋、隐藏了无数秘密、手握嗜血权杖和禁锢权杖的强者,死在了一只从黑洞里伸出来的手里。
那只手没有收回去。
它停留在了黑洞边缘,指尖微微转动,像是在寻找下一个目标。林墨感觉到了那道目光,不是眼睛,是某种更古老的东西在注视他。他握紧了手中的能量刀,金色的瞳孔没有退缩。
他看见了手掌上的纹路。
那些黑色纹路不是封印,是文字,是某种上古时期的文字,刻在皮肤上,像刺青一样嵌入血肉。林墨的视线掠过那些纹路,脑海中闪过一个模糊的画面,一片荒芜的大地,满天的灰烬,数不清的尸骨,有一个人站在尸骨的中央,仰头看着天空。
画面一闪而过,林墨的头剧烈疼痛起来。
那只手缓缓收回了黑洞。
它没有攻击林墨,也没有攻击在场的任何人。它只是消失了,像从未出现过一样。黑洞在手掌消失后开始收缩,从边缘向中心聚拢,最后彻底闭合,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。
现场安静了。
林墨站在原地,握着手中的能量刀,身体在微微颤抖。至尊骨觉醒的力量还在他体内翻涌,但他的意识开始模糊,金色瞳孔逐渐褪去,恢复成原来的黑色。
他听见苏清寒在喊他的名字,听见老仆林安在哭,听见远处有人在议论什么,但他的耳朵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声音越来越远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能量刀,刀身在他的注视下碎裂,化作光点消散在空气中。
林墨的身体晃了一下,然后他倒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