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落地，饭桌上的温度仿佛骤然降了几度。
李云龙的眉毛猛地挑了起来，张了张嘴想说什么，但喉咙里的话还没来得及出口就被余生下一句话堵了回去。
"我说的是一字都不许外传，包括你们最亲近的警卫员、参谋长、家属——任何人。"
"老李，你明白我的意思？"
李云龙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，最后用力点了下头："明白。"
孔捷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，但没有开口质疑。
邢志国不动声色地把面前还剩半杯酒的杯子推远了些，仿佛那点酒精会妨碍他记住余生接下来要说的话。
丁伟坐在那儿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，目光里翻涌着一种只有他自己知道的东西——
余生刚才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，像一根刺扎进了他的脑子里，正在缓慢地发酵。
刘校长端茶的手在半空停了一息，然后缓缓放下。
他目光沉沉地看着余生，没有追问"为什么要禁言"这种废话，只是点了下头："你说。"
饭桌上彻底安静了。
窗外的秋虫鸣叫忽然变得格外清晰，隔着雕花木窗传进来，衬得屋内死一般的寂静。
李云龙四人的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，六道目光全部钉在余生脸上，等着他开口。
余生迎着六道目光，微微坐直了身体。
"全国国土防御，当前最大隐患不在西南、不在东南沿海，而在北方。"
这句话说得很平稳，但落到李云龙耳朵里却像一颗炮弹在颅腔内炸开了。
他先是一愣，随即脸上的表情从等待变成了难以置信，脱口而出："北方？！那——那不成啊！”
“北方是友邦！是并肩作战的盟友！老大哥！怎么会是隐患？"
余生的目光没有移开，语气依旧平稳："继续说。”
“除了北方——南海海域辽阔，岛礁争端暗藏隐患，我国海防力量薄弱，未来必起纷争。”
“越南毗邻南疆，地处边境要道，看似弱小实则反复无常，日后必成南疆边患。"
他一条一条地往外抛，每一条都精准到具体方位、具体邻国、具体隐患类型。
桌上四个军长的表情随着他每一句话的落地而层层递进——
从错愕到震惊，从震惊到凝重，最后变成了四个人面面相觑却谁都说不出话来的集体沉默。
李云龙忍不住开口："可南疆那些小国国力孱弱，根本不足为惧……"
余生看了他一眼，目光里带着一种让李云龙心头发紧的沉静："老李，小国背后必有大国撑腰，博弈从不止于表面纷争。”
“你看的是小国，我看的是小国身后站着的东西。"
李云龙哑了。
孔捷拧着眉头沉思半晌，声音低沉地接话："老领导，您说的北方隐患……具体指什么？什么程度的隐患？"
余生的目光越过孔捷，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里，仿佛在看什么比黑夜更远的东西。
"现在的北方友邦，说不定几年之内会变成北方最大的敌人。”
“边防压力会暴涨十倍不止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