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我们打算转移。一旦他察觉,拼死闹出动静,外面追兵闻声便会直接合围冲进来。”
就在这时!
后方阴影之中,江潮眼见局势完全脱离掌控,心中恶念陡生。
他手悄悄摸向腰间,那枚竹哨被他握在掌心,只要用力吹响,尖锐的哨音便可以穿透山林,向山谷之外的青云派传递信号。
只要信号一出,百余名江湖好手便会立刻冲杀进这座破寨。
他眼神狠厉,嘴唇微微张开,就要将竹哨凑到唇边。
可就在哨音将要响起的刹那。
颜雪手腕微动,指尖拾起地上一枚干枯坚硬的木刺,手腕轻轻一抖。
咻——
细微的破空之声几乎微不可闻。
木刺精准打在江潮握哨的手腕穴位之上。
“呃!”
江潮手腕骤然麻痹,掌心一松,那枚特制传讯竹哨哐当一声摔落在地,滚到泥土枯草之间。
所有人闻声转头,目光齐刷刷落在江潮身上。
江潮脸色瞬间惨白如纸。
哨子滚落出来的那一刻,一切,已然昭然若揭。
远处山林,阵阵脚步声、兵器碰撞之声,越来越近。
竹哨坠地的清脆声响,在死寂的破寨中格外刺耳。
枯草裹着泥土黏在那枚精致的乌竹哨身之上,哨口打磨得异常光滑,绝非寻常江湖弟子的随身物件,分明是名门帮派专属的传讯信物。
所有人的目光瞬间死死钉在江潮身上,错愕、难以置信,最后尽数化为刺骨的寒意。
林砚瞳孔骤缩,攥着短剑的手青筋暴起,声音发颤又带着滔天愤怒:“江潮……竟然是你?”
他们一路相互扶持,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,饿时分一块干粮,伤时相互包扎,多少次并肩挡下各派的追杀,本以为是最牢靠的同门手足,到头来,竟是藏在身边的毒蛇!
周武满脸赤红,胸中怒火熊熊燃烧,踏前一步,腰间钢刀锵然半出鞘,凛冽刀气逼得周遭空气骤冷:“三年!整整三年!每一次精准围堵,每一次绝境被围,都是你在通风报信?!”
其余残存弟子纷纷后退半步,疏离的将江潮围在中央,眼底皆是冰冷的失望与憎恶。
三年流亡,死伤过半,无数同门惨死,原来根本不是运气不济,不是敌人太过强悍,而是他们身边,始终藏着一个卖主求荣的叛徒!
江潮脸色惨白如纸,腕间的麻痹感尚未消退,他慌乱的低头看着地上的竹哨,心底一片冰凉。
他怎么也想不通,少阁主重伤高热、虚弱不堪,连坐起身都勉强,方才那精准击中他穴位的木刺,究竟从何而来?!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