社,文章已经在写了。”
吕尚德沉默了,把蒲扇放在桌上。
“德昌兄,你知道这么干的后果吗?法国要是翻脸,整个东南亚的华商都要受牵连!”
“哈哈,所以才需要尚德兄你嘛,以你在暹罗的人脉关系,能保住本地华商的利益。”
吕尚德张了张嘴,眉头紧紧皱在一起,下意识端起椰汁,却没有喝。
吴德昌见火候到了,但没再催促。
直到下午,青霉素的化验结果出来,对品质给了极高评级。
吕尚德迫不及待的邀请他吃饭,四菜一汤,都是潮州家常菜。
“代理权的事,我要百分之十五的佣金。”
“十个点。”
“十二。”
“成交。”
吕尚德举起酒杯:“德昌兄,锡矿的事,我跟几个矿主通通气,五天内给你答复。”
“行,法属印度支那那条线……”
“可以停,但不能一刀切,每个月减两成,五个月全部停断掉,毕竟我也要留点缓冲,太突然的话,法国那边不好交代。”
……
西贡是法属印度支那的心脏,像总督府,海关,油料仓,军火库全在这座城市。
法国殖民当局在这里经营了半个世纪,表面上铁板一块,但里子早就锈穿了。
陈嘉铭对西贡并不陌生,几年前在此做过橡胶生意,跟法国人打过交道,知道他们的弱。
一个字,穷!
维希法国在欧洲被德国人骑在头上,海外殖民地的拨款断了大半,法国官员在西贡的工资打了七折。
甚至你都不敢想像,那些中下层文官已经三个月没领到全额薪水了!
在这种情况下,谁递过来一沓钞票,他们不会问钱是从哪来的,只会觉得你是亲爹!
陈嘉铭不打算直接送钱,太粗糙了,还容易留下把柄。
他带的是青霉素和瓶装感冒冲剂,随行人员有赵杰和马胜利,还有个叫阿福的老伙计,跟了他十二年,广东台山人,会说法语和越南话。
几人在西贡华人街租了一间铺面,挂上嘉铭贸易行的招牌,门口摆了两箱橡胶制品的样品,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橡胶贸易商。
前三天,陈嘉铭都待在铺子里。
在来之前就看过资料,法属印度支那总督府的人事架构,海关各口岸的负责人名单,军火调拨的审批流程,非常详细。
这是江绰提供的情报,来源于后世。
另外,赵杰和马胜利也调查了一些情报,两百吨航空燃油是从海防港装的船,经手人是海关副关长艾蒂安·马丁。
山炮走的是军需处,签字的是副处长保罗·杜布瓦。
陈嘉铭把马丁的名字圈起来,在杜布瓦的名字下画了一个叉。
“老板,为什么圈一个叉一个?”
阿福给他倒了杯茶,好奇的问道。
“马丁主管出港手续,只要让拖一拖,燃油就出不了港,而且这种人给好处就能拉拢。”
“杜布瓦在军需处,背后站着的是总督府和日本领事馆,他不敢转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