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家的激动拍手,兴奋道:“这下坐实了!绿豆就是你婆婆赵二媳妇偷来的!”
说完看向那些小厮,“都听见了吧?赵二媳妇的儿媳亲口说的,她家没买过绿豆,这一大麻袋绿豆却出现在她家,不是偷的,还能是什么?好了!快抬回去交差!”
她说得又快又急,因为兴奋,声调极高。
加之提到了关键词,槐花儿怀里的孩子忽然“哇——”一声,哭了。
江兰耳尖一动。
旁人不知晓,她却听得分明。
只听那孩子闭着眼号啕:
“绿豆臭。”
“奶奶把吃的放茅厕,臭臭!”
“我不要吃臭臭绿豆!”
绿豆?
茅厕?
冷不丁的,她想到倒夜香的婆子的话。
对方说,亲眼看见赵二媳妇背着半袋子东西回家。
院内这一袋绿豆,是她买了设法放进来的。
那赵二媳妇扛回家的半袋子呢?
来搜查时,赵二媳妇信誓旦旦,一副被冤枉的模样。
想来,是极自信藏匿的绿豆不可能被找到。
如此想着,江兰的视线定格在西南角的茅厕。
难道真把粮食藏到这里面了?
狐疑地,走进去。
旱厕,味道极其难闻。
又黑漆漆的。
江兰捂着口鼻。
等眼睛适应黑暗,才眯起眼睛,细细打量起来。
只一眼,她便发觉了不对劲!
茅厕角落上方,吊着个硕大的竹篮!
伸手一探,里面果然是个麻袋!
麻袋里的东西一小粒一小粒,沉甸甸的,不是绿豆,又是什么?
“来人!”
她朝外大喊:“这里还有绿豆!”
“什么?!”钱家的都惊了,率先跑过来。
茅厕狭窄,二人便占了全部的空间,行动极其不方便。
但钱家的一想到赵二媳妇就要栽了,硬是涌出无穷的力气,三下五除二,配合江兰将竹篮取下,抬到院内。
麻袋口子没封,钱家的一扯,半袋子绿豆再次映入众人眼帘。
柳家的嘴唇哆嗦两下,连分辨的力气都没了。
槐花儿也傻了眼,“这、这是……”
“倒夜香的婆子说,亲眼看见赵二媳妇背了半袋子东西回家。想来,就是这半袋绿豆了。”江兰分析道。
柳家的扶住墙,闭上眼。
钱家的啐道:“真不嫌个脏!”
“不过,这下可好了,证据确凿。”她又笑。
江兰抬手示意小厮,“把这两袋绿豆都搬回去。”
“是!”
槐花儿还不知道出了什么事,问柳家的,对方只是叹气摇头,说:“都怪你婆婆,这下我也要倒霉了。”
说完,甩手走了。
再回去,柳家的蔫蔫跟在后面。
钱家的昂首挺胸,神气极了。
回了府,看戏的丫鬟、婆媳、媳妇们一见,便猜到了结果。
“还真偷了?”
“这么说来,赵二媳妇是个惯偷呀!库房里缺了那多么东西,八成也跟她有关。”
“没想到,她竟是这么个人。赵家的奴才,啧啧啧。”
江兰听见,意外地扬了扬眉。
库房里也丢东西了?
这下可好。
根本不用她出手,府里上下都知道了!
“太太来了!”
有丫鬟急匆匆通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