扯了几米布。
整整齐齐包好,在次日清晨,悄悄地塞给了周翠。
“呀!你这是作甚?”周翠又惊又喜,手上推拒。
如今江兰受主子器重,她不好意思再收东西了。
江兰却也不客气,强硬地塞给她,“月荷接下来要忙起来了,我怕她没时间照看孩子,还得劳烦您和家里人帮衬着,您别嫌弃。”
周翠一听,不往外推了。
手指挑开布料一角,看见里面黄澄澄的赤金钗。
笑意蔓延全脸,“江保母,你太客气了。”
“这是该有的——”
江兰正说着,旁边跑来个小丫鬟,气喘吁吁:“江大娘,府外有人找您呢。”
月荷?
不对。
周翠才到府里,按照往常,她会让周翠帮忙带话,怎么会贸然来府上呢?
江兰长了个心眼,追问:“谁呀?长什么样子?”
小丫鬟不过七八岁,闻言挠头想了想,“我也没见过,长得……高高瘦瘦,手里拎着好些东西,就在后门那等着呢。”
“是个男人?”江兰皱起眉。
小丫鬟点头:“嗯,还很年轻呢,左不过二十几岁。”
几乎瞬间,江兰猜到了来人的身份。
她不禁冷笑一声。
这江松,脸皮可真厚!
经过昨儿那一遭,今天居然还有脸上门拜访!
“跟他说,我没空。”江兰压着火气。
待小丫鬟应了声,忽又想到什么,追上去嘱咐道:“他若跟你打听我的事,你只管摇头说不知道,别把我的事告诉他。”
“知道了,江大娘。”
小丫鬟脆生生应下,小跑着去回话了。
按照江兰的嘱咐,一个字不差地告诉江松。
彼时江松正跟守门的小厮套近乎。
骤然听到这话,脸色唰地变了,眼神溢出凶狠。
小丫鬟被他吓了一跳,怯怯往后退了一步。
几个小厮见状,齐齐站起来。
江松见势忙缓了神色,俯身挤出笑,“小妹妹,你是在哪一房找到这位姓江的嬷嬷的?她抽不开身,是在忙什么呢?”
“呃……”
小丫鬟想了想,摇头,“我不知道。”
江松恨得咬牙。
但碍于小厮在,不得不耐着性子追问:“你不是亲眼见着她了吗?怎么会不知道她在忙什么呢?”
“我在路上遇见的。”小丫鬟老实道。
江松气的几乎抓狂。
不断深呼吸,“那你能不能告诉我,她在哪一房当差?”
“不知道。”小丫鬟摇头。
接下来,江松又问了许多。
但不管什么,小丫鬟都是摇头,一问三不知。
一旁小厮都看笑了。
江松脸上发烫,又气又羞,只好找借口跑了。
一回到店里,积压了许久的怒火喷涌而出。
手里拎着的赔礼,一股脑砸向地面。
“东西怎么又拿回来了?”
高掌柜听见动静走出来,看着脸色青黑的江松,“她没收?”
江松大吼:“我连人都没见着!”
高掌柜皱了下眉。
但很快,又恢复如常,逐一将地上的赔礼捡起来,放好。
“不见,说明她心里还有气,这反而是好事。”
说完,看见江松不敢置信的脸,高掌柜缓缓道:“有气,说明她对你还有母子之情。江松,听我的,你还得去。”
江松气的发笑:“还去吃闭门羹不成?”
“我跟了三奶奶多年,在府内,也有几个能说得上话的人。”高掌柜拍拍他的肩,“为了帮助你们母子和好,我便舍出这张老脸,去求几个人,务必帮你进府跟你娘见上面。”
“当真?”江松神色一动。
高掌柜:“自然。等着,我下午就去找人帮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