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婉君听了愈发癫狂,撕心裂肺地尖叫:“狗奴才!你敢联合你主子陷害我——”
“放手!”
陆业蔺一个箭步上前,拉着江兰的胳膊,帮她脱离赵婉君的钳制。
又将人拽到自己身后,护住。
江兰理了理险些被扯烂的衣裳,看着挡在身前的男人,微微松了口气。
关键时刻,三爷还是很管用的。
“母亲。”
陆业蔺朝堂上的卢氏行了个礼,下颌紧绷,罕见的露出几分怒气,“事已至此,想必您心中已经有了决断。曜哥儿离不开江保母,我先送她回去。”
说完,也不等卢氏回答,直接示意江兰跟上。
江兰本本分分地行了礼,转身告退。
离开前,她清晰地看见,卢氏对赵婉君露出了失望的神色。
心中紧绷的那根弦,些许松了松。
她平生最厌恶虐待孩童。
不管是挑唆无知懵懂的幼童作恶,还是虐待毫无反抗能力的婴孩,都是极恶的行为。
“你很聪明。”
走在前面的陆业蔺忽道。
江兰脚步微顿,大大方方承认:“谢三爷夸奖。”
闻言,陆业蔺不由停下脚步,回身看她。
江兰险些撞上他,忙后撤一步。
陆业蔺有意思的看着她,“你倒不谦虚。不过,我很好奇,你怎么知道太太叫你来做什么?从传话的嬷嬷口中套到的消息?”
嗐。
江兰还以为是什么事,她略一思索,便编出了一套合情合理的说辞:“三爷没在乡下生活过,那也是一大家子好几代住在一起,因为房子小、吃不饱,吵架拌嘴是常有的事。”
“为了几斗米、几分田,耍得心眼、使得手段,不比深宅大院里的人少。”
陆业蔺若有所思地点头,“接着说。”
“其实那日,我早注意到跟着大奶奶的三小姐不对劲,但当时没多想,后来又听那嬷嬷说,才确定……”江兰默了默,鼓起勇气道:“三小姐年幼,不管如何恶毒,害人的手法也有限。除非,有人教导。”
婴儿囟门脆弱,生育过的妇人都知晓。
结合其他线索,教唆三小姐对曜哥儿下手的,只可能是大奶奶。
当然,江兰还知晓更多。
侯府大爷继承爵位,但膝下却只有三个女儿,按照律法,女儿不能袭爵。而整个侯府第三代,只有曜哥儿一个男丁。
百日宴上,侯爷和侯夫人对曜哥儿可谓百般喜爱,堂内众人也没有不夸赞的。
赵婉君看得眼红,或是鬼迷心窍,又或是心急。
总之,有充足的作案动机。
但这些,远远超出一个乡下妇人的认知,江兰没有说出口。
不过,就她说出的这些,也足以让陆业蔺点头认可,道:“有你跟在三奶奶身边,我就放心了。”
“今日你们去金府的事,我已经知道了。你做得不错,我已经让人把赏赐送到你屋里去了。并且,从即日起,你就是院里的一等嬷嬷,我还会再给你发一份月银,也是十两银子。”
江兰心中一跳!
升职了。
还有双份工资!
“日后凡我不在府中,若遇到院里来人做客,或是三奶奶出门,你都要寸步不离跟着。做得好,还有赏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