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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5章 投影临世,威压阳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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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东西,能让我低头!”

    金光轰然一震,竟又稳住了一瞬。

    可下一秒,那股威压又加重了。

    不是攻击,不是反击,而是更重了。

    就像是原本压在你肩上的是一座山,现在又加了一座。

    老者的膝盖终于微微弯曲,金光上的裂痕密密麻麻,像蛛网一样蔓延。他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,浑身肌肉绷紧到极限,可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往下沉。

    一寸。

    半寸。

    他的膝盖,离地面只剩三寸。

    可他还是没跪。

    他死死撑着,像是要把自己钉在地上。

    而那道虚影,依旧悬于千丈高空,玄色冥龙袍在无形的风中轻轻摆动,遮魂面具下,仿佛有双眼睛,冷冷俯瞰着这片大地。

    它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可所有人都听到了。

    ——你逃不掉的。

    你活着的时候,我在看着。

    你死了以后,我等着你。

    你敢动轮回的主意,我就让你知道,什么叫生不如死,死不如狗。

    老者的金光终于撑不住了,轰然崩裂出一道大口子,鲜血从他嘴角喷出,洒在九龙帝袍上,像是一朵朵盛开的红梅。他的身体剧烈晃动,可他依然没倒。

    他还在撑。

    他在等。

    等那个虚影出手,等它露出破绽,等它给出一个可以反击的理由。

    可它没有。

    它只是压着。

    静静地,稳稳地,像是一座永远不会倒塌的山。

    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
    战舟上,有人已经开始呕吐,有人大小便失禁,有人精神崩溃,抱着头尖叫。高阶修士们一个个面色灰败,灵力枯竭,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。整个联军,除了那位至尊,再没有一个人能保持清醒站立。

    而那道虚影,始终未动分毫。

    它不需要动手。

    它只需要存在。

    它就是答案。

    不知过了多久,也许是一刻钟,也许是半个时辰,老者的金光已经只剩下薄薄一层,像是随时会熄灭的烛火。他的双腿已经完全弯曲,膝盖离地只有一寸,可他依然用双手撑着地面,不让身体彻底跪下。

    他的眼神依然凶狠,依然不服。

    可他知道,他撑不了多久了。

    他忽然笑了,笑声沙哑,像是从破风箱里挤出来的。

    “好……好一个阎君……”

    他低声说,“我输了。”

    可他没跪。

    他只是低下了头。

    这一低头,不是认输,而是承认——他打不过这个东西。

    不是打不过人,是打不过“规则”。

    而那道虚影,依旧悬于高空,黑雾翻涌,冥龙袍展,遮魂面具无面,却似凝视众生。

    它没有胜利的喜悦,没有嘲讽,没有言语。

    它只是——在。

    森罗殿内,君不凡缓缓睁开眼。

    他的本体仍端坐王座,双手交叠置于判官笔旁,姿势未变,呼吸平稳。可他的嘴角,终于勾起了一丝弧度。

    “行了。”他低声说,“让他们知道知道,什么叫正规单位。”

    他没动,也没下令。

    他知道,那一道虚影已经替他说了所有的话。

    它不需要说话。

    它只需要出现。

    就像前世他去查一家偷税漏税的公司,根本不用吵,往会议室一坐,亮出执法证,全场立刻鸦雀无声。没人敢抬头,没人敢说话,没人敢问“你凭什么”。

    因为你知道——他有权限。

    而现在,他也有了。

    他不再是那个只能守在鬼门关后头等亡魂上门的阎君。

    他是——稽查员。

    专查那些以为自己能逃过轮回的人。

    他轻轻敲了敲王座扶手,节奏很稳。

    一下,两下,三下。

    他知道,阳间联军已经废了。

    不是被打废的,是被压废的。

    他们不怕战斗,不怕流血,不怕牺牲。

    但他们怕这种——你什么都不做,就已经输了的感觉。

    他闭上眼,神识再次扫过阳间各地。

    北域雪岭,陈家祠堂的招魂阵还没撤,香火还在烧,可主持仪式的老族长已经停下了手,满脸惊恐地抬头望着天空。

    西极荒原,地下密室里的老者停止了续命邪法,浑身发抖地缩在角落。

    南荒深处,宗门禁地的弟子们跪在地上,玉简掉落,哭喊着求祖师饶命。

    他们都感受到了。

    那种从灵魂深处传来的恐惧。

    不是怕死。

    是怕死后——有人在等你。

    君不凡笑了笑。

    他知道,这只是开始。

    他不需要打爆谁的头,不需要灭谁满门,不需要血洗哪个宗门。

    他只要让他们明白一件事——

    你干的每一件事,我都看得见。

    你走的每一步路,我都能给你标上记号。

    你逃得了一时,逃不了一死,死后的账,我慢慢跟你算。

    他抬起手,指尖轻轻抚过判官笔的笔身。

    触感温润,像是摸到了某种契约的纹路。

    他知道,这套新权限的本质,其实就是——把地府的司法体系,提前铺到阳间去。

    以前是“事后审判”,现在是“全程监控”。

    以前是“你死了我才管你”,现在是“你活着我就盯着你”。

    这不是越界。

    这是升级。

    他端坐不动,面具下的嘴角扬得更高了些。

    “你说我是个阴差?”他低声自语,“我还真挺像。”

    只不过,我不是跑腿的,我是稽查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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