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秒内,如同跑车挂挡般连续向上了三次半音阶爬坡!
整个声音从浑厚扎实的男中音,直接跨越到女高音,最后更是硬生生撕裂成了海豚音的极致啸叫。
“嗡嗡。”
场馆上方的钢架结构发出了极其轻微的物理共振声,旁边导播席桌面上的一杯矿泉水,水面赫然泛起了密集的高频波纹。
整个炫技过程,足足长达八分钟。
金正泰在台上游刃有余地展示着各种非人类的咽音、跳音、高难度转音,声带机能被他一分不落地压榨到了人类生理学的极限。
这已经不是唱歌了,而是最为纯粹的技术霸凌。
没有任何情感共鸣,也没有任何旋律铺垫,纯粹就是为了向全场炫耀:韩国在流水线工业化造星之外,同样藏着这种顶级的肉身声带兵器。
最后三十秒,金正泰一口气将一个超高难度的High C长音死死咬住不放,音量大到让第一排的几名女艺人本能地捂住了耳朵。
整个红馆的空气仿佛被这道声轴彻底抽干,不少台下的同行胸口都感到了一阵缺氧般的憋闷。
当余音终于在场馆内消散时,金正泰依旧保持着最初那副双手背在身后的老派姿态。
他微微扬起下巴,带着几分睥睨的神色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台下。
现场足足死寂了十几秒,紧接着,才如同初醒般爆发出掀顶的掌声。
前排几位德高望重的乐评人长叹一声,缓缓站起身。
虽然他们骨子里恶心韩国资本那种嚣张做派,但在绝对的声乐技术层面,他们今天必须向金正泰这副非人类的嗓子低头。
刚刚歇火的直播间弹幕,瞬间又被蓄谋已久的韩国水军疯狂带起了节奏。
“西八!看到没有!这才是真正的国家级艺术殿堂!”
“什么粤语歌,就是街头古惑仔唱的口水垃圾!在真正的声乐大师面前,那个叫凌飞的连提鞋都不配!”
“绝对的音域碾压!这就是大韩民国的深厚底蕴,华流拿头来打啊!”
李金满靠坐在皮椅上,极为舒坦地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,嘴角重新挂上了那抹尽在掌握的狞笑。
旁边的何东也暗暗松了口长气,抹了把冷汗,金正泰这手绝活,算是硬生生把碎了一地的场子又给镇了回来。
这时,金正泰看着鸦雀无声的台下,向旁边的工作人员招了招手,要来了一支麦克风。
“音乐,是一门高雅的艺术。流行乐,终究只是下里巴人的粗浅游戏。靠一些市井口水歌去调动观众情绪,永远登不上大雅之堂。”
金正泰操着一口生硬别扭的中文,目光越过前面四排,如同雷达般死死锁定在第五排角落里的凌飞身上。
“希望你们华夏的年轻人,能多沉下心来,学学真正的声乐技术。不要把对艺术的无知,当成哗众取宠的资本。”
这番指名道姓、贴脸开大的挑衅,让旁边的洛晓依眸光骤冷。
她葱白的手指瞬间扣紧了手包边缘的金属扣,手背青筋微凸,已经准备起身,直接动用洛氏重工的底蕴,当场把这个大言不惭的老东西给封杀掉。
就在这时,一只温热的大手轻轻按在了她的肩膀上。
凌飞慢吞吞地站起身,动作随意地掏了掏耳朵,他侧过头,对着杀气腾腾的洛晓依挑了挑眉,语气里透着股懒洋洋的无奈。
“哪借来的电钻成精了?嗡嗡的,吵得我头疼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但在死寂的第五排却显得格外清晰。
全场目光瞬间聚焦。凌飞连看都没看一眼评委席,也没去搭理台上耀武扬威的金正泰。
他只是微微仰起下颌,单手解开了黑色衬衫最顶端的两颗扣子,露出线条冷厉的锁骨。
“走个流程,送他上路吧。”
扔下这句话,凌飞迈开长腿跨出座位,双手抄在裤兜里,在全场错愕的目光中,径直朝舞台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