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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马丽苏跟着徐姑娘,倒是有口福了。”景清也笑道。
“每个孩子都应该有个幸福的童年,景先生你说呢?”徐宁道。
景清笑了笑,笑容中充满苦涩。他的童年,是否幸福呢?一家十口,一穷二白,贫贱也罢,偏偏兄弟还相阋于墙,闹得家宅不宁,让他宁愿在山上茅屋苦读,也不愿在家满眼纷争。千辛万苦凑得赴考盘缠,一朝得中后,各种攀附接踵而来,让他不胜其烦。若是没有黄大人垂青,只怕如今尚纠缠于家宅俗事中。
“景先生,景先生?”徐宁见景清不语,脸上神色变幻,似乎想起了一些不愉快的往事。
“嗯?”景清回过神来,歉然一笑,“失礼了,徐姑娘。”
“景先生怎么啦?”徐宁问道。作为朋友,徐宁觉得应尽一尽开解义务。
“没什么,想起了家中琐事。”景清轻轻叹气道
“景先生是陕西人吧,完全不似三秦大汉那般粗犷。”徐宁见过许多陕西人,多是彪形大汉,豪迈洒脱,像景清这样的斯文人物,倒是少见。
“哦?徐姑娘到过陕西?”景清好奇问道。
“是啊,去过长安。真是一座雄伟古都。”
“长安?那确是万世恢典,风流人物不胜枚举,吾辈当仿效之。”
“哈哈,那些妖娆前辈,哪是我们能模仿得了的?”
“怎生无法模仿!?如今应天府中,可是名伶尽出,将上演玄武风云剧牌呢!”景清意有所指道。
“什么?”徐宁一时没反应过来,又问道。
“嗯?没什么。”景清一愣,想到徐宁不过是中都小村的一个姑娘,如何知道应天府风云变化。
徐宁却明白了景清的话外音,想起即将波及全国的空印案,心头一惊。
“景先生在此担任西席,与天真无邪的孩童为伍,不必理会那些官场污秽。”徐宁含蓄的提醒景清。
“如今皇上整治吏制,只会愈加风清云净。只盼皇上能明辨秋毫,勿再发生玄武之变。”景清未听出徐宁的弦外之音,继续道。
徐宁听得景清提及玄武门,瞬间想起朱棣,背上惊出一层冷汗,难道朱棣的野心已到路人皆知的地步了?
“哈哈,景先生说笑了。皇上圣心独断,不会出现不臣之事。”徐宁打了个哈哈。
“只怕皇上顾念亲情,且皇后心善,一时无法自持。”景清担忧道。
“不会的,皇上是极有主意之人,断不会受人蒙蔽。皇后娘娘仁慈自爱,从不干政,更何况几个藩王皆是皇后所出,手心手背皆是肉,皇后岂会不知轻重。”徐宁说道。
“皇后所出?他怎为皇后所出?他虽姓朱,终究不是皇上亲生。”景清讥讽道。
“什么?!”徐宁惊呼,朱棣不是朱元璋亲生子?真是个轰动的八卦。
景清奇怪的看了徐宁一眼,
“靖江王朱守谦为皇上亲侄朱文正之子,天下皆知,自是非皇上所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