竹杖,却被不小心碰倒在地,暴躁地一脚踢过去,竹杖在更远处停下,他原地深吸了几口气,看起来像是在竭力让自己平静下来。
片刻后,孟凡晨蹲在地上,双手不停的摸索,我极力压抑着疯狂涌出的眼泪却忍不住不停靠近他的步子,快速走过去捡起来地上的竹杖递给他。
“我说过你不要再来了。”
他以为我是川岛,我喉咙哽咽、酸涩的说不出话,只能无言的把竹杖塞到他手里。
“不要再为我这个瞎子浪费时间了。”
我依旧没有说话,扶着他往房间走,他原本也算顺从,只是走了几步之后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全身一颤,用力甩开我,快步向前走去。
想来他是受不了突如其来的打击,脾气变化无常,我赶忙跟过去,刚想提醒他注意脚下门槛,却为时已晚,孟凡辰已经摔倒在地,狼狈地挣扎着想要爬起来。
“小综哥哥――”我最终还是忍不住喊出了声音,跑过去扶他。
他听到我的声音后,一拳重重砸在地上,额头紧紧贴住地面,喉咙发出痛苦的低吼。
他的反应让我意识到原来刚才未曾开口说话的时候,已经被认了出来,他之于我的了解和熟悉,远远大于我之于他。
“小综哥哥,我――”
“你别过来!”孟凡臣手伏在地上,五指紧紧扣进泥土里。
孟凡辰以自残为筹码,不准我再靠近,我无法忍受自己亲眼看着他伤害自己,最后只能暂时离开,决定拜托川岛。
川岛说,目前最大的问题是他对于治疗的态度很消极。否则的话,恢复视力的几率会大很多。
孟凡辰双亲从政,地位虽然算不上显赫,可若疏通人脉,为他联系最好的眼科专家并不是问题,可他身为家中独子为什么要一个人悄悄躲起来不让家人知道?川岛说他脾气反复无常,如果是因为眼疾,以孟凡辰的性格不会如此轻易放弃治疗的,为什么会变成现在的样子?
自重生以来,所有事情的发展都在我的预料或可接受范围之内,长久以来,已经渐渐习惯了能够掌控一切的感觉。然而孟凡辰的失明打破了我自以为专属的世界,上辈子被人利用算计的无助感又重新填满无助的心房。
深夜,我瑟缩在床上,用被子把自己紧紧裹住,大脑没有办法思考,周身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。
他是梁妈最心疼的晚辈,对,梁妈经历半世纪的风雨沉浮,她一定有办法。
这样想便这样做,我第二天便登上了会a市的航班,经历近几日的折磨,我早已失去了当初的自信,不敢再相信自己,而是寄希望于身边可依靠的人。
“四小姐回来了,可巧,老爷也在家。”
“瘦了呢,也黑了不少。”
“四小姐在家住些日子吗?”
……
前厅,走过佣人的招呼与寒暄,我一一应过,却没有见到梁妈。
“平安到家后记得来条消息。”
与苏灿已经有很久没有私下联系过,唯有每次当我远行时会收到这样一条信息,而我会老老实实回复‘到了’二字。
简单的两条消息一来一去,无关乎情谊,只是成全彼此的一份牵挂,而如今,这样简短的一条消息也成了我和苏灿之间最后的一丝牵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