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来。师娘拉着姚雪说:“今天别累着,早点回。”
赵德柱说:“骑慢点。”
林远应了。
王主任也说:“我先回街道办,你们路上当心。”
林远点头。
送完客,林远推过自行车,姚雪坐上去。
他蹬着车,两个人往家的方向去。
五月的风暖暖的。姚雪从后面把脸贴在他背上。
林远没说话,只把车骑得慢慢的。酒席上的热闹已过,这会儿,路上已经静下来了。
从今天起,她就是他的妻子了。这个念头,在他心里落下去,很实。
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。姚雪正看着他。两人相视一笑。
林远和姚雪回到东厢房时,太阳还在头顶上。院里的槐树影子短得只有井口大。
姚雪进了屋,先坐在床沿上歇了歇脚。
林远把车推进院角,又把后座上的包袱取下来,搁到次卧的旧床上。
“先收拾收拾。”
姚雪站起来,把外套脱了,只穿一件浅色衬衫。
她把外套抖了抖,用衣架撑开,挂进衣柜里。
柜门半开着,那面新镜子映出她半个身子。她朝镜子里看了一眼,又轻轻把柜门合上。
“你饿不饿?”林远问。
“不饿。酒席上吃得饱。”姚雪说。
“那喝点水。”
林远去厨房。
厨房就在东厢房最南边那间,已经改了灶,接了水。
他拎起暖瓶,给姚雪倒了杯水,又给自己倒了一杯。两个人站在屋里,慢慢把水喝了。
午后没什么事。姚雪把带来的几件衣裳一件件叠好,放进柜子里。
她做这些时,很慢,像要把过去的日子,都一件件摆进这个新家。
林远没插手,只在旁边看着她。
有一回姚雪踮起脚去放一件衣裳,林远说:“我来。”
姚雪没给:“我自己放。以后这些,我自己知道收在哪儿。”
“行。”林远说。
下午过得快。屋里慢慢静下来,只有窗外老槐树的叶子,在风里沙沙地响。
姚雪坐回床边,把那双从娘家带来的新枕巾铺在绣花枕套上,又拿手按了按。她说:“这对枕套真好看。杨老他们费心了。”
“嗯。等你见了他们,亲自道个谢。”林远说。
“好啊。”姚雪抬起头,朝他笑了一下。
天慢慢暗下去。林远起身,去厨房把灯拉开。姚雪也跟过去,倚在门边。
林远说:“晚上还吃得下不?我给你下点面。”
姚雪说:“好。少放盐。”
林远应了。他抓了一把挂面下锅,水花翻起来。
姚雪就站在他身后,看着他。等面好了,林远盛了两碗,端到小桌上。
两人面对面坐下。
“这面比鸿宾楼的长长久久,也不差。”林远说。
“差远了。人家那叫一根到底,你这是煮断了好几截。”
姚雪挑起一筷子,吹了吹,送进嘴里。
她吃了两口,说,“不过味儿还行。”
林远说:“那当然,我放了你爱吃的那点猪油。”
姚雪愣一下:“你连这都知道。”
林远说:“你在家不是老偷你爸的猪油拌面吗。”
姚雪拿筷子敲他一下:“谁偷了。那叫光明正大地吃。”
两人都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