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只是说出事实。你要是不信,就算找景元,他也会这样告诉你。”
白露盯着她,心里又气又乱。
她想起栖夜那张笑眯眯的脸,又想起镜流那句确实有狐族血脉。
再听景元这么一说,原本坚定的心忽然就动摇了。
她耷拉下脑袋,小声嘀咕:
“不可能……要是景元也这么说,那我岂不是真要认了这只狐狸祖宗。”
她抬起头,狐疑地看着景元。
“你老实说,景元他是不是早就被那个栖夜收买了?
连将军都站他们那边,那我这亏岂不是白吃了。”
景元笑出了声,摆摆手:
“没有的事。将军身经百战,还不至于被个卖光锥的收买。
白露睁大眼睛:“那难道……无理取闹的是我喽?”
景元点了点头,难得认真地说:“不无道理。”
白露挠了挠头,脸上的气势肉眼可见地一点点泄了个干净。
她方才还张牙舞爪要讨公道,这会倒蔫了下来,小声嘀咕:
“那我……是不是还该回去给人道个歉啊。”
景元见状,笑着安慰道:
“无妨。那位先生不是斤斤计较的人。
你把事情说开便是。
他最多嘴上占点便宜,不会真为难你。”
她又忽然开口。
“只是,有件事,我想再确认一下。”
“什么?”白露抬头。
“你能不能……再变回刚才那个模样?”
景元说这话时,像一句不经意的闲话。
可她的眼睛却半点没移开。
“我想再看看。”
白露虽有些疑惑,但见景元神情认真,到底没拒绝。
她摸出光锥,心念一动,白光一闪,狐耳与狐尾便重新现了出来。
景元望着她,目光像是穿过她,落在很远很远的年月里。
好一会,她才低声说:
“果然很像。”
白露好奇地侧过头:
“你好像认识我这副样子?”
她指了指自己的狐耳。
“是不是,祖上那只大狐狸,和你见过?”
景元只是“嗯”了一声,说:
“像极了我一位故人。尤其这对耳朵。”
白露“哦”了一声,仍是一脸迷茫:
“可我祖宗是我祖宗,跟我辈分差着十万八千里呢。
你不是景元女儿吗?
年纪应该比我也大不了多少,你怎么能见过我祖宗?
总不成你是什么深藏不露的老怪物吧。”
景元听了,忍不住笑出来。
她望着白露那张与白珩一样的脸,轻声道:
“你就当,我听我父亲说过吧。”
白露似懂非懂地“嗯”了一声,没再追问。
景元起身,走到书案后坐下,重新拾起朱笔,却迟迟没有落下。
白露站在门口,小声说了句:
“那我没事就先回去了。”
景元点点头,直到门被掩上,她才慢慢放下笔,闭上眼,轻声道:
“白珩……我今日,又差点把你认错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