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前的白发。
忽然又笑了,笑得又无奈又自嘲。
“不过这场梦倒真挺真的。
跟现实一模一样,连我现在这副模样都还在。
看来我这辈子都摆脱不了这具身子了。”
她说完又看向白露,眼神温柔得不像话。
白露蹲在案前,尾巴僵得笔直,一动不敢动。
她看着眼前这个还在那儿自说自话。
一会叹气一会傻笑的少女,脑门上冒出一行大字:
这丫头,怕不是个傻子吧。
两人就这么隔着书案对视。
但很快景元眼底的困意一点点褪下去。
清醒过后,她盯着白露,像在确认什么,又像在怀疑什么。
好一会,她才抬起手,用力捏了捏自己的脸。
脸上露出了一丝难以置信。
她又不死心地往自己腿上掐了一把,更疼。
“你……”她半天才找回声音,“你是……真的。
这不是梦?”
白露还在那儿假装刚才什么事都没发生。
她见少女彻底清醒了,自己也装不下去了。
干脆把心一横,往后退了半步,尽量让自己显得理直气壮:
“没错,我就是真的……景元在吗?我找他有事。”
景元强压着胸口翻涌的情绪,盯着她看了好几秒,才开口道:
“你到底是谁?找景元做什么?”
白露没想到对方会反问她这个。
她歪了歪头,狐耳跟着抖了一下,好奇地反问:
“你又是谁?我怎么没见过你?这是景元的书房吧?
你还趴在这睡觉……你和景元到底什么关系?”
景元下意识低头扫了一眼自己这副模样有些哭笑不得,却也没解释。
她重新看向白露,目光落在那对狐耳上,心口又像被什么撞了一下。
“我是景元的……”
景元顿了顿,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,换了个模糊的说法。
“是府里的人,暂代文书一职。
你可以叫我元景。”
她说完,又补了一句。
“将军他不在。你有什么事,可以先告诉我。”
“元景?”
白露念了一遍这个名字,眉头皱起来。
“元景,景元,这不是把名字倒过来吗?
你敷衍我也编个像样的假名啊!”
她越说越觉得可疑,往前走了两步,绕着书案仔细打量景元。
景元被她看得后背发毛,只能板着脸。
“我真叫元景。”
景元轻咳一声。
“信不信由你。将军今日不在府中,有公务未归。你若要找他,明日再来。
现在……”
她看向白露。
“你该解释解释,你又是谁,是怎么进来的。
神策府守备森严,你一个小姑娘出现在将军书房。
若不说明白,我只能唤人进来。”
白露心里一慌,狐尾都绷直了。
她连忙往门口挪了一小步,嘴上却还逞强:
“我、我是从正门进来的!
是你们府上的人让我进来的!
对,就是这样!他们说将军虽不在,但书房可以留我坐着等!”
景元差点笑出来。
她看着白珩那副“我很镇定但我尾巴已经出卖我了”的样子。
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。
真的会是她吗?
景元慢慢靠进椅背里,似笑非笑地“哦”了一声:
“是吗?那你说说,是哪个府上的人这么大胆,敢把你一个外人放进将军书房?
正好,明日我也好替将军查查,是谁这么不懂规矩。”
白露噎住了。
她的狐耳肉眼可见地往后压了压,眼神游移,声音也小了下去:
“就……就是门口那个……那个很高的……”
她比划了一下,又觉得不对,慌忙改口。
“哎呀,我忘了!反正就是有人让我进来的!
你少吓唬我,我又没偷东西!我就是来找景元讨个说法!”
“讨个说法?”景元眉梢一挑,“他怎么得罪你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