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一个虎视眈眈,那画面怎么看怎么别扭。
剩下的人站在地衡司门口,望着那两道人影越走越远,一时谁都没说话。
“所以……”
三月七先开口,恍惚道:
“我们是被丢下了吗?杨叔就这么跟着那个金毛走了,也没说我们接下来干嘛。”
“显而易见。”星说,“他现在的注意力全在罗刹身上,已经把我们给格式化了。”
“那叫忘了。”三月七纠正她,“不是格式化,是忘了。”
“意思差不多。”
星不以为意,仰头看了看天色。
“不过今天跑了那么久,我建议先去吃饭。我有点饿了。”
镜流小小一只站在栖夜脚边,闻言抬头:“饿了。”
栖夜乐了,弯下腰把镜流抱起来:
“行,师父饿了,那咱们就去吃吃。”
此刻,神策府内。
白露猫着腰,躲在一丛半人高的景观灌木后面。
她脑袋上那对狐耳压得低低的,尾巴在身后不自觉地小幅度甩着。
按照她本来的计划,是光明正大走正门,
亮出自己持明龙尊的身份,让卫兵通传,说丹鼎司白露求见景元将军。
可她来了三次,三次都被拦下。
门口的人每次都用同一副表情回她:
“将军公务在身,暂不见客。”
第三次被拦下后,白露躲在街角,越想越气。
这老狐狸从前装病逃朝,没少往丹鼎司跑,回回都赖在她的药庐里。
一会儿说头疼,一会儿说腰疼,非让她开几副不苦不涩还带果香的补药。
那时候他不说她“公务在身”,也不说“暂不见客”。
现在她有事要讨说法,这老东西反倒端起将军架子来了。
她气得牙痒,干脆绕到神策府西墙外,打算先观察观察。
可神策府戒备森严,她本来不可能溜进去。
但是当她随手催动了那枚光锥,变成现在这副狐耳狐尾的模样。
视角却全然不同。每一队的换岗间隙,都清晰得像有人往她脑子里画了张图。
哪里能走,哪里不能走,她只扫一眼就全明白了。
她伏在墙根下,望着两队骁卫从回廊交叉而过后,自己都愣了:
“这也太顺了。
那些暗哨的位置,我一眼就看出来了。
他们什么时候会转头,什么时候会打哈欠。
甚至有几个心不在焉的,我都看得出来。”
她低头看看自己的狐耳,又看看身后那条不安分的尾巴,越发嘀咕。
“那混蛋卖我的光锥,不会真把我血脉里什么奇怪的本事给激出来了吧?
可我明明是龙尊啊。
龙……不对。难道是狐狸祖宗在显灵?”
她摇摇头,把脑子里那些不靠谱的念头甩出去,又趴低身子,等一队骁卫走过去。
等四周重新静下来,她才轻手轻脚地翻过一道矮墙,落地时一点声音都没有。
她低头看看自己的脚,又看看地面,连片草叶都没踩响。
这简直不像她,她以前翻墙溜出丹鼎司,哪次不是摔得灰头土脸。
现在这身手,倒像是天生的。
“难道我祖宗不止是狐狸,还是个飞贼?”
白露在心里哀嚎一声,连自己的龙尊身份都开始怀疑了。
“完了完了,这要是让龙师知道。
他们就不是说我不配当龙尊,该改口说我是狐妖入错了族谱了。”
她一边胡思乱想,一边贴着回廊往里走。
说来也怪,她只凭着那点说不清的直觉。
东一拐,西一绕,竟真的避开了所有巡逻。
一路上别说被拦住,连个回头看她的都没有。
她好像真成了这府里的一部分。
“管他呢。”
白露把心一横,抱着自己的尾巴,朝景元书房的方向摸去。
“先找到那个装病逃朝的老狐狸再说。
今晚我非得当面问清楚,他这家伙凭什么不见自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