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脸埋进他颈窝,没再说话。
栖夜低头看了眼小师父,发现小家伙似乎注意力一直都不集中。
“师父。”
栖夜低声开口,
“你好像从听到‘罗刹’两个字开始,就一直闷闷不乐?”
他偏过头,用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。
“是不是那个金毛,跟你想做的事有关?”
镜流没出声,过了一会,她才闷闷道:
“徒儿,你好像已经不需要为师保护了。
你身边有信任的伙伴,有能替你挡在前面的强者。
有没有为师,似乎都不那么重要了。”
栖夜脚步顿了一下,心里飞快地转。
师父这话是什么意思?难道是想走?
之前一直都是因为在想自己该不该留下而闷闷不乐?
而且这情绪是从听到罗刹开始才冒出来的。
罗刹,罗刹,大毫的委托。
这些事像一条线,慢慢把镜流和罗刹牵到了一起。
原本的剧情里,师父似乎有自己的计划,所以才来到罗浮的。
罗刹也与那向计划有关,只不过计划跟不上改变。
师父很明显因为没有想到还会见到自己。
才将那些事给耽搁,一直留在自己身边。
但是现在师父听到罗刹恐怕又想起了,她来到罗浮的目的。
可又因为自己而犹豫不决。
她现在在等一个让自己下决心的理由。
“师父。”
栖夜重新迈开步子,可怜巴巴的说道:
“你教我的那些剑法,我都忘光了。
现在只记得你拿着冰剑在追着我砍的样子。
所以你得重新教,剑法这东西,没师父在旁边看着,徒儿会走火入魔的。”
镜流把手抬了起来盯,照着他额头就是一下。
“你个笨蛋,这都能忘。”
镜流板着小脸,脸上却已经没有先前那么闷了。
她又补了一句。
“为师教你的东西,你倒好,全拿去喂狗了。现在知道回来求我了?”
她哼了一声。
“看情况吧。若你肯用心,为师再教你一遍,也不是不行。”
栖夜挨了一下,也没躲,反而嘿嘿笑。
他往上托了托怀里的小师父,一边走一边说:
“一定用心,绝对用心。
白天学剑,晚上给你讲笑话,就像当初一样!”
镜流闻言,又敲了他一下:
“那是我当年一时心软,不然就你那几个笑话,早把你吊起来打。”
“对对对,师父心软。师父天下第一心软。”
栖夜顺着她的话说,嘴上哄着,心里却没那么轻松。
好歹把心情整好了。
可镜流这种人,一旦认真起来,决心比谁都硬。
她能为了一个执念在星海间独行几百年,也能为了某个计划把命都押上去。
罗刹的出现,正把她往那条旧路上拽。
现在她正在犹豫,是因为他,因为星穹列车,因为这只小队伍里热热闹闹的人气。
可如果那条路真的非走不可,他也未必拦得住。
他只希望,镜流要做的事,别是什么拿命拼的事。
“师父。”栖夜低声说。
“嗯?”
“不管你接下来要做什么,都别一个人去。”
“我不是当年那个需要你引开追兵的小鬼了。
我现在不仅耐打,还会跑,还能一边挨揍一边帮你喊加油。
你带上我,不亏。”
镜流没有马上说话,过了好一会,她才把额头抵在栖夜的肩上:
“你去了,只会添乱。”
“那也要去。”栖夜固执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