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竟罗刹在星槎海时确实帮过他们,举止谈吐也都是温和有礼的路子。
至少在丹恒看来,瓦尔特这怒火,多少带着故人的影子,烧错了方向。
瓦尔特闻言,转头看向丹恒,目光里带着几分痛心几分不屑:
“丹恒啊,你还是年轻,不懂这金毛的厉害。
他最爱干的就是装好人,装得比谁都像。
你越觉得他无害,他就越能往你心窝子里捅刀。”
他声音沉下来。
“你认识的那个罗刹,跟老夫认识的那个奥托,一模一样。
这世上不会有这种巧合。
你们别拦着老夫,今天这金毛,老夫非得把他那身羊皮扒下来不可!”
大毫脸上已经全是汗,嘴上却还硬撑着:
“瓦尔特先生,这、这程序上实在不合规矩……咱们地衡司办事,总得讲个流程。
您说罗刹先生是重犯,可我们这边没有实证。
单凭您一句话就发海捕文书,回头太卜大人问起来,下官不好交代啊!”
“我的话就是程序!”
瓦尔特眼睛一瞪。
“怎么,你不听?还是说,这罗浮现在不归景元管了?
你是不是想让老夫亲自去一趟神策府。
把景元那家伙从床上拎起来,当着你面写抓捕令?”
大毫吓得连声道:
“不敢不敢!下官绝无此意!”
他一边擦汗,一边在心里哀嚎。
太卜大人啊,您这找的都是些什么人啊!
嘴上却只能赔笑。
“不过……瓦尔特先生您看这样行不行?
罗刹先生此刻应该在长乐街一带,他近来常去那附近几家书肆。
您若真能从他身上搜出什么与危险品相关的证据,或找到能定罪的线索。
那我们地衡司自然按规矩配合,立即拿人!
这样对上面有个说法,您也能名正言顺。如何?”
瓦尔特盯着他看了两秒,忽然仰头大笑:
“哈哈哈!好!那还等什么?老夫就亲自去会会那个金毛!
你们几个,跟老夫走!今天非把他那身人皮扒下来不可!”
星第一个响应,球棒往肩上一扛,兴致勃勃:
“走!我已经准备好了。”
栖夜握紧拳头,跟着喊:“扒羊皮!扒羊皮!”
三月七在他后脑勺拍了一下:
“你跟着凑什么热闹!还扒羊皮,当是烧烤吗!”
镜流落在最后,仍有些神游天外,被三月七拽了一下才迈开步子。
一行人如风一般冲出地衡司,朝长乐街方向去了。
大毫扶着门框,望着那串背影,长长舒了口气,像刚从虎口脱险。
他小声自言自语:
“幸好幸好。这种人物,还是让他们自己闹去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