状况,本以为世界围着他转,本以为出场就能成为海军英雄。
可当军舰几乎停滞在海上,死亡如影随形的时候。
巨大的恐惧瞬间席卷心扉。
这一瞬间,他不知道该做什么样的决定,心神已经慌乱不堪。
“舰长?”
“联系不到总部基地了。”
通讯设备已经毁坏,无法再用电台沟通皮尔斯爵士,而东印度舰队内,收到了求援电报后,并未见死不救。
皮尔斯推断了他们可能的方位后,将港口的一艘装甲巡洋舰派了出来,另有2艘驱逐舰跟随。
再给护航的轻巡发电,命令他们向目标海域支援。
但是,远水解不了近渴。
如果凯珀斯上校无法摆脱追兵,救援是根本来不及的。
根据最后一封电报判断,基尔代尔号已经遭受炮击,航速在锐减。
来不及了。
根本来不及了。
他拿着笔,在海图上画了一圈,失望的深吸口气,心里埋怨。
“年轻人,知道后悔了吗?”
“战场的残酷会让后悔的代价极大,很可能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。”
远东分舰队如果好对付的话,还会被他们压着揍吗?
能被派出了执行破交作战的舰队,绝对是海军之中的精锐,施佩、穆勒、奥托,涌现了一大批优秀指挥官。
年轻人想立功可以理解,但不能盲目,不能不量力啊。
“爵士,各舰已收到消息,正往目标海域靠近,最近的一艘军舰只需要2个小时。”
“可是,我们无法联系到基尔代尔号。”
皮尔斯挥了挥手,让手下继续去联系,继续催促救援。
海面上浪花涌动。
基尔代尔号的航速已经降到了5节,如果不能控制火势,整艘轻巡很可能殉爆。
各种预警报告再度袭来,像沉重的山岳,压垮了凯珀斯的心理防线。
“上校?”
“上校?”
副官看他面露痛苦,还以为炮火波及到了长官。
在皇家海军内部,舰长拥有绝对的权威,他是一艘军舰的土皇帝。
只有这样,才能保证令行禁止。
副官站在他身边,声音低下来,“我们可以把伤员放上救生艇,能走多少人就走多少人。”
凯珀斯挣扎的看了他一眼。
伤员可以走,那剩下的人呢,跟军舰一起沉海吗?
他的眼神里有恐惧,可皇家海军的尊严,对皇室的忠诚,还有以往多年的熏陶,让他强行压住恐惧。
他是军人,无论任何时候,都要保持自信与镇定,都不能丢皇家海军的脸面。
恐惧之后的清醒,意味着凯珀斯度过了一层磨练,这种生死存亡之际,最能磨炼人的意志。
扛过去,日后前途无量。
但更多时候,不会给你扛过去的机会,否则还能叫磨练吗?
“挂白旗。”
“您说什么?”
“挂停火旗。”
凯珀斯重复了一遍,这一次声音稍大了一些。
他把军帽重新戴回头上,以舰长的身份下令,“所有人,停止射击,到甲板集合,把伤员抬出来。”
副官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命令,以基尔代尔号的状况,已经失去了反击能力,这艘军舰已经重创。
符合海军投降条例,在军舰已经失去作战能力的时候,海军人员可以选择投降,保存有生兵力。
只是,这句话从骄傲的凯珀斯上校口中说出来,听着不太习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