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。
宋香兰在院子的水槽边处理海鲜。
杂鱼杀好洗净，海蛎拿地瓜粉抓洗几遍去杂质。
厨房里很快飘出香味。
一盘杂鱼酱油水，里面加了蒜叶和菜脯酱瓜。
又炒了一盘酱瓜海蛎瘦肉。
红鲟和石九公留着中午吃，椒盐丝丁鱼也留着。
刚端上院子里的石桌。
院门被人推开。
留丑女端着个空碗大摇大摆地走进来。
“大老远就闻到你家厨房的海鲜味了。我也来蹭口热乎的。”留丑女吸了吸鼻子。“我家今天没去避风坞，早上只有一道菜脯。”
宋香兰把空碗摆在石桌上。
“那我再去煎三个鸡蛋。”
“不用不用。”留丑女放下碗，“两道菜足够吃了。你这酱油水杂鱼好大一盘，早上吃太油腻不好。”
宋香兰没勉强，冲着楼上喊：
“小燕，下来吃饭了。”
小燕下楼洗干净手。
三个人围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。
留丑女夹了一块红眼鱼，放进嘴里嚼了两下，“香兰，王寡妇今晚要请客。”
“这事我定的。”宋香兰喝了口稀饭，“她和赵胜利的好日子就定在今天。”
留丑女瞪大眼睛。
“这么急？”
“不急等王家那几个老东西再来闹？”宋香兰放下筷子，“今天办了，绝了他们的念想。”
留丑女连连点头：
“说得对。这大喜的日子，得给菊红好好捯饬捯饬。总不能蓬头垢面地当新娘子。”
宋香兰想了想。
“去镇上。镇上有个新开不久的理发店，小燕也去剪头发。”
小燕端着碗抬起头。
“三姨奶，我等会还得去厂里面试。”
“先去厂里。”宋香兰语气干脆，“面试完直接去镇上。不耽误。”
吃完饭，宋香兰把没吃完的杂鱼端进橱柜里用纱罩罩好。
收拾好锅碗。
锁上院门。
带着小燕去了食品厂。
食品厂厂人事部。
经理正坐在办公桌后翻报表。见宋香兰进来，立马站起身。
“老板，您怎么亲自来了？”
“带个孩子来办入职。”宋香兰把小燕推到前面，“安排到车间去。找个女孩子多的流水线，最好是薯片或者方便面车间，关键是让她跟同龄人多接触。”
经理打量了小燕一眼，连连点头。
“没问题。李组长那边正好缺人，全是一批二十来岁的小姑娘。今天办手续，明天就能上工。”
宋香兰带人来，就是走个过场的事。
小燕填了张表，按了个手印，就算办妥了。
两人刚出厂门，迎面撞上急匆匆赶来的留丑女。
身后跟着王寡妇和她女儿小霞。
小霞跑得气喘吁吁。“宋姨。留婶子跑来家里喊我妈。我本来跟赵媛说好今天我们俩带我妈去镇上理发店弄头发的。”
“你们俩小丫头片子懂什么发型。”
宋香兰看了眼王寡妇，“今天你妈的头发交给我。我给她安排明白。”
小霞满眼期待。“宋姨，那我能跟着去吗？我假都请好了，今天不用上班。”
“去。”宋香兰大手一挥，“人多热闹。我去骑车。”
宋香兰回厂里推出了那辆摩托车。
几个女人挤挤挨挨地上了车。
几个人都很瘦，挤在一起。
现在只要车上塞得下，根本不管你骑车带几个人。
连自行车都能带四五个人。
宋香兰一拧油门，摩托车突突突地朝着镇上开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