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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7章 面具下面都是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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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只有一个。

    相国,薛公田文。

    南郭平面上不动声色。

    “六千金。”

    六号牌子没动,十二号也没动。

    “七千金。”

    六号慢慢站起,转向十二号的方向拱拱手。

    “这位朋友,当真以为拍了去,这乐正就能当得安稳?我家主子一句话,你这钱就白花了。”

    底下没有人说话。

    南郭平站在台上,心里已经确认了。

    薛公的人。

    能在这种场合,直接替主子放话的,至少是薛公的心腹管事。

    十二号没吱声,按照事先交代,牌子举着不动。

    南郭平拍了一下惊堂木。

    “两位。”

    “适可而止,毕竟只有一个位子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是说给所有人听的,但十二号听懂了暗示。

    这是最后一把,这个乐正位置,本就没打算留在手里。

    南郭平伸出手,竖了竖手指。

    “一万金。”

    十二号牌子干净利落地收回。

    六号举着牌子的手,收回一点又停住。

    南郭平看着他进退两难的手,看样子,八成超过主子交代的数目。

    可话已经撂出去了,场上只剩他一人,这牌子要是放下,薛公脸面往哪儿搁?

    就在六号还犹豫不决时。

    啪!

    惊堂木拍下。

    “乐正之职,归六号!明日一万金交齐,即刻报到。”

    南郭平心里已经在算账,总计,两万零五百金。

    远超预期。

    他把惊堂木放下,对底下拱拱手。

    “诸位,今日金声量才宴,到此结束。”

    “散了吧。”

    ---

    收尾的事全权交给蔺相如,卫尉府借来的三十名甲士,每人发了一锭银子。

    运送金子的车驾早就备好,漆盒一箱箱搬上去,前后都有甲士押送。

    回到家中,已是下半夜。

    金子搬进厢房,整整齐齐在地上码了一片。

    申氏站在门口,看着满屋金锭,好一会儿没说话。

    昭妹扒在门框上,脑袋从申氏胳膊底下钻过去,两只眼睛瞪得溜圆。

    “哥……这……”

    南郭平随手拿起一块金锭掂了掂,看向蔺相如。

    “蔺兄,这么多金子搁在家里,我睡不着。”

    “明日,你去趟奇物行,把血丹砂货源全部吃下,有多少收多少,不够让他们从矿脉上调。”

    蔺相如目光从地上金锭移开。

    “主公打算收多少?”

    “一百颗。”

    “主公,这可是全部身家。”

    南郭平在一旁箱子上坐下。

    “血丹砂体积小,物以稀为贵,便于携带,便于收藏。”

    蔺相如嘴唇动了动,想要劝说又忍住,最终只是拱拱手。

    “明日一早,我就去办。”

    ---

    第二天一早,南郭平照常入宫。

    距离齐湣王交代的十天期限,还剩最后两天。

    闻韶殿里,三百二十六名乐工坐得整整齐齐,竽声从辰时响到午时,中间只歇了一次。

    他坐在高台上,脖颈上用细绳挂着一枚石哨,腰带、怀中和袖袋里,都放着一两枚不同材质的吹哨。

    只有右手袖袋中玉哨是真的,管壁内已积满厚厚一层白絮。

    殿门忽然从外面被人推开。

    竽声断了几拍,乐工们纷纷偏头看向门口。

    綦公领着两名小寺人快步走进,脚步声在殿内回响。

    南郭平从高台上起身,快步迎上。

    “綦公驾临,有失远迎,恕罪恕罪。”

    綦公没有寒暄,“南郭大夫,大王召见。”

    南郭平脚步顿住。

    大王给出的期限还剩两天,这个节骨眼上召见……

    难道是昨夜那场金声量才宴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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