该也算家务事吧!”
听闫正民这么说,吴敬中停顿一下:
“我明白你的意思!不过,你要知道,你不仅是他丈人,你还是党国军人,他敢殴打党国军人,我看他是不想活了!”
闫正民沉默片刻:
“站长,从另一个角度讲,云樵他,他也是保密局的人,也算党国军人,这么说来,这次事件,顶多算我们内部人之间的互殴,或者,或者,就是我的家务事。”
听闫正民这么说,吴敬中明白,闫正民这是在替陈云樵求情,道:
“你要这么说,也不是没道理,只是,只是,你真的打算放过他?依我看,就算放过他,也要打断他一条腿,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对你动手?”
”你放心,你在家养伤什么都不知道,这事儿直接让严队长办,你就说事后才知道,量他也不敢对你怎样!”
闫正民声音笃定:
“站长,我知道您是为我好,不过,陈云樵毕竟是我女婿,看在我的面子上,这次,就放他一马吧!”
吴敬中沉思片刻,点点头:
“既然你这么说,我肯定会给你这个面子!只是,我是替你不值啊,依我看,这种女婿,不要也罢!“
闫正民心里压着一肚子气,表面却装的心平气和:
”本来,我也没看上这个女婿,只是,只是小女坚持!“
说着叹口气:
”再给他一次机会吧!“
吴敬中声音低下来:
”那行,我这就让严队长放人,按你的家事处理。“
严崇明终于完成这项任务,回到办公室,又觉得无聊,直接去了余则成办公室。
看严崇明满面春风进来,余则成眯眼笑道:
“老兄碰上什么好事了,这么高兴?”
严崇明往沙发上一坐,看着余则成:
“哪有什么好事?不过就是完成站长交给的破任务,终于可以放松下来了,才有空来你这里转转。”
余则成正忙着往杯子里放茶叶,听严崇明这么说,装作一副惊讶的样子,瞪大眼睛看向严崇明:
“抓到人了?到底是谁啊?敢对闫处长动手,胆子也太肥了!”
严崇明坐沙发上,身子仰靠在沙发上,忍不住笑笑:
“他妈的这个闫正民,别看他整天在站里人五人六的,不是怀疑这个就是查那个,在家里一问不是。”
说着看向余则成,笑的更开心了:
“你肯定猜不到是谁打的他!”
余则成一副努力思考的样子,接着皱了皱眉:
”哎呀老兄,到底是谁啊?这,这我怎么会猜到呢!“
严崇明往前欠了欠身子:
”他女婿,就是那个陈云樵。“
”陈云樵?“
余则成刻意瞪大眼睛,伸长脖子,愣了片刻,摇摇头:
“怎么可能?不可能,闫处长就一个女儿,陈云樵是唯一的女婿,闫处长对他可是当亲儿子疼的,陈云樵怎么会对亲丈人动手呢?”
严崇明看着他,忍不住又哈哈笑起来:
“怎么不可能?这小子已经承认了!”
“承认了?”
余则成不由大声反问一句,砸吧砸吧嘴:
“哎呀,这可真是闻所未闻啊!”
说完,继续往杯子里放了一撮茶叶,拿起暖瓶往里注满水!
茶叶在水流的冲击下骤然舒展,随着水流缓缓翻滚沉浮,水汽袅袅升腾,茶香瞬间漫开。
余则成将冲好的茶端到严崇明面前的茶几上,坐到对面的椅子上。
严崇明看着他,半响才问:
“老弟,你就别装了,你是不是早就猜到是陈云樵?”
余则成一愣:
“这话怎么说的,我怎么会猜到?”
严崇明眼神一刻没离开余则成,继续问:
“那,你那天去我办公室,怎么忽然提起陈云樵了?”
余则成一听,装出一副努力思考的样子,过了一会儿,恍然大悟道:
“你是说那天啊,那天我说让你去问问陈云樵。”
“咳!那天你说没头绪,找不到线索,我正好想到陈云樵,你也知道,陈云樵是他女婿,查案这种事,不就是要多了解情况吗?”
说完,看着严崇明:
“怎么?这有问题吗?”
严崇明两眼死死盯着余则成,半响,才又问:
”真不知道?“
余则成一本正经:
”真不知道。“
严崇明这才坐回身子:
”不过,听你这么说,也倒是能说得过去。“
说完看向余则成,意味深长道:
”老弟是军统的老人了,从在天津那会儿开始,你就干的风生水起,这么多年,可以说,一直都是有功无过,不能不说,确实是高啊!“
边说边叹口气:
”我就不行了,根本不适合干这行,从在南京当卫戍稽查处长那会儿,我就想去天津找你取经,没想到,没想到,现在我们竟然成了同事,更见识了老弟的厉害。“
余则成皱了皱眉:
”老兄谦虚了,我也没干什么啊,老兄怎么突然说起这个?“
严崇明咧嘴笑笑:
”站长让我查姓闫的被打一事,说实话,我是真没有半天头绪,就那天,你去我办公室提了一嘴陈云樵,我才把豁然开朗,把陈云樵抓来一审,没想到他妈的这狗日的还真招了!“
”这只能说明,老弟你真是料事如神啊!“
余则成摆摆手:
“老兄这么说,让我这个当弟弟的,深感惭愧啊!”
“说起来,这个闫处长,也确实可恶,挑拨你我弟兄关系,他的事,我是真懒得管,只是,站长把任务交给你,我满心想帮忙,苦于帮不上。”
“那天看你实在为难,才突然想到陈云樵,想着多个线索,抓捕的事也就有了突破,没想到,没想到,竟然真是他打的,这个我提前真不知道。”
严崇明看余则成说的真诚,一脸感激:
“那段时间,我竟然真受狗日的闫正民的蛊惑,现在想想,还觉得惭愧,老弟不要放在心上,从此我们二人,私下就是亲兄弟。”
余则成一听,内心大喜,他知道,以严崇明的性格,不会也不屑于在这件事上说假话,忙道:
“老兄这么说,真让兄弟我感动,我们都背井离乡,远离亲友,以后在这孤岛上,你就是哥,我就是你亲弟,兄弟同心,其利断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