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众人面前,为皇后娘娘洗脱冤屈。可若真的如这婢女所说,想必是有人在背后故意而为之,那这事就牵扯得多了,恐怕不是今日一时能够审清楚的,再去寻人再来审,倒真是要把这难得的花朝宴变成公堂了。席面还没开,便闹了这么一通,属实是臣妾思虑不周,还望陛下恕罪。”
说着,她跪了下去。
跪得很快也很谦卑。
温毕衡见状,心中暗叫不好。
陈蛮心口也跳了一下,春梨供出裴小姐后,陈蛮便猜到了这是裴小姐的谋划之一,贤妃这样说,显然是想打断裴小姐的谋划。
这怎么办?
她能说什么吗?
这有她说话的份吗?
陈蛮想到,春梨也是她的婢女,她在这时候跳出来或许突兀,但也说得过去,可关键问题在于,皇帝会把她放在眼里吗?她说话能有用吗?
答案是什么不用多想。
陈蛮捏着袖摆,忽然对那高台上的席位产生了一种强烈的渴望。
她没有开口的权力。
“你还知道这是花朝宴?”
最终,赵桓开口,语气带着些许不悦,但态度显然是想过了今日再查这事。
非常不妙。
温毕衡紧张得心都要跳出来,他知道若在这事上继续多说,不仅会与瑞王一党彻底为敌,还可能招致皇帝的猜疑。
可他若不说,裴小姐就没命了。
温毕衡想行动。
陆云野也想行动。
他有京城布防的兵权,有御前带刀的权柄,身份远比温毕衡更加微妙,一旦被猜疑,会跌得比温毕衡还要快、还要低。
可已然到了必须开口的情况。
就在两人都欲行动时,意料之外的第三人开口了。
“宴席也好,公堂也罢,坏了太宗皇帝定下的拜天大典,便是天大的罪责。更不说,这一闹,搞得整个元月,人心惶惶、乌烟瘴气,连宴清都跟着受了牵连,实在可恶,不能就这么轻轻放过。依哀家看,席面便照常开,人还是要去抓,等午宴过了,人也差不多能带过来了,倒是,便再接着审,哀家非要看看,是什么妖魔鬼怪在后面搬弄是非。”
郑慕君声音和缓,慢悠悠地像是一位长者在闲谈,可声音中却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威压。
她这威压当然不是冲着赵桓去的,赵桓却因此在太后与贤妃之间看到了一条不曾出现过的缝隙。
他很意外。
不知为何,他还没出手,这姑侄二人,竟然出现嫌隙。
赵琰的神色变了。
赵寻抬起了眼眸。
赵娴放下了手中的茶盏。
萧茹元不动声色地看向郑婉贤。
郑婉贤没有表情。
可向来以“直率”示人的她,没有表情便是最大的表情。
棋局生变了。
赵桓毫不犹豫地改了态度:
“太后说的是,温毕衡,你便按太后的命令去做吧。”
温毕衡一刻也不敢耽误,当即领命,高声应“是”。
在他正欲起身之际,一直位于幕后的赵琰破天荒地走到了台前,也冲皇帝跪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