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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5章 三两银子就想顶替我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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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岳毫不避让地迎上去,心里却清楚,这笔账还没完。

    韩策走到桌后,拉开小吏的抽屉。

    账册、空白木签、印泥被摆上桌。抽屉底下压着一个布袋,袋口缠了两圈细绳。

    韩策解开布袋,翻手往下一倒。

    碎银滚过桌面,撞在名册边沿。

    三两银子。

    其中一块银角压着兽牙小印。血牙帮钱庄经手的碎银,都留着这种记号。

    小吏双膝砸地,袖口扫翻砚台。

    墨汁淌过桌沿,在脚边积成一摊。

    “属下糊涂,只收了三两。邓宽晚些便会来验身,名额不会空着。”

    “属下只是先录了名字……”

    韩策摘下他腰间的登记房印信。

    “三两银子,买一个冬巡名额。”

    他掂了掂印信。

    “你这买卖,比赌坊还稳当。”

    院外有人笑了一声,旁边的人赶忙咳嗽,那笑声也停了。

    韩策将印信交给陆衡。

    “私改冬巡名册,收取帮派银钱。押去后房,逐笔查问。”

    两名差役架起小吏。

    他的鞋底拖过墨汁,在地上留下两道黑印,一直拖到后房门口。

    韩策朝薛六抬了抬下巴。

    “你也留下。”

    “何时进的侧门,银子交给了谁,邓宽又是谁,一项项写清楚。”

    薛六张口要辩,一名巡检已经摘走他的铁尺,将人推进偏房。

    “周岳,你别得意!”薛六被推走前猛地挣了一下,“血牙帮不会放过你!”

    韩策坐回桌后,提笔蘸墨。

    他在“邓宽”二字上划了两道横线,将“周岳”补进第七行。镇岳武馆保书编号、炼皮境界、所用弓力,也逐项填齐。

    “三石乌木牛角弓?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“练过移动靶?”

    “固定靶练得多,移动靶还不趁手。”

    韩策抬头打量了他一回。

    旁人拿到名额,恨不得把自己吹成百步穿杨。周岳倒好,先把短处交代了。

    周岳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,抿了抿唇:“不会就是不会。拿没练过的东西骗人,进山更容易害死同伴。”

    韩策把名册转过去。

    “杀人嫌疑还没查清。进了冬巡,案子也不会揭过。”

    “每次出城、用箭、猎杀所得,全要登记。少报一项,巡山腰牌便得收回。”

    周岳在姓名后按下手印。

    “老鸦涧和草料仓木签,我会随冬巡查下去。”

    “证据若指向血牙帮,还请巡检司按律拿人。”

    韩策没有答应,也没有回绝。

    他从木箱中取出一块铜牌,压在名册第七行上。

    铜牌正面刻着“巡山弓手”,背面刻着“冬七”,下方穿着黑绳。

    韩策冲登记房外开口:

    “镇岳武馆保举,炼皮境,能开三石弓。”

    “从今日起,周岳列入冬巡名册,领冬七号。”

    方才还在议论的武者都住了口。

    几名挡在门前的人退到廊柱旁,让出路来。

    韩策拿起铜牌,递给周岳。

    “冬巡三日后出发。”

    “这三日,每日来校场练射。移动靶过不了,名字照样划掉,铜牌也得交回来。”

    他把铜牌放进周岳掌中。

    “身份先给你。能不能系着它出城,看你的箭。”

    周岳接过铜牌,系在腰侧,又把候补签收入衣襟。

    镇岳武馆的黑牌碰上冬七铜牌,叮当两声。

    他走出登记房,再没人拿命案拦他。

    巡检司外,沈知微提着药箱守在街角。

    周岳走近,她先按了按他肩头的药布。布下没有渗血,她才收回手。

    “名册收了?”

    “收了。”

    周岳翻起腰间铜牌,让她验过背面的“冬七”。

    “韩策收了小吏的印信,薛六也被扣在里面问话。”

    说到这里,他终于长长吐出一口气,肩膀也松了下来:“总算没让他们把我从门里撵出去。”

    沈知微用衣袖擦掉铜牌边沿的墨,将牌子放回他腰侧。

    “伤口昨夜才合上,三日后又要进山。”

    “先回家换药。今日不许把三石弓拉满。”

    周岳伸手去接药箱。

    沈知微侧身躲开,把提手换到另一只手上。

    “少逞能。肩头若裂开,还得我替你收拾。”

    两人沿西街往贫民巷走。

    几名血牙帮众守在赌坊门前。薛六迟迟未归,他们正拦着过路人,打听巡检司里的动静。

    周岳走近,一名帮众握住铁尺。

    冬七铜牌撞上镇岳黑牌,叮当作响。

    旁边那人认出巡山纹,赶紧扯住同伴的袖子。几柄铁尺落回腿边,堵路的人也退开了。

    沈知微从他们面前走过,衣袖擦过周岳手臂。

    “以前出贫民巷,还得交三文过路钱。”

    “如今倒学会让路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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